溫庭姝這趟過來宋府,是為了查點一下自己的嫁妝,準備夜里再叫人來抬走。
查點完東西,溫庭姝準備走,宋子卿的妹妹佩秋卻跑來了,這幾個月佩秋都待在了她姥姥家,所以溫庭姝一直未能與她見面,本以為幾個月沒見,她已經忘了她,卻不想佩秋一見到她就哭著喊著不讓她走。
溫庭姝百般呵哄之后,她才停止哭鬧,后來便孫氏叫來的丫鬟強行帶走了,溫庭姝看著佩秋一步三回頭,臉上盡是依依不舍的神情,鼻子不覺一酸,在這宋府之中唯一讓她留戀的大概就只有這個天真無邪的小丫頭了。
婚書銷毀,又將自己的東西和嫁妝全部搬離宋府,一直壓在溫庭姝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與宋子卿終于徹徹底底地和離了,溫庭姝心中很激動,很想把這事第一個告訴給江宴,可是他已經幾日沒來找她。
溫庭姝突然想到,除了之前他受傷那次,溫庭姝便再沒有去他的宅邸找過他,每次都是他主動來找自己,他不來,她便不去。
溫庭姝突然有些想去找他,但他此刻大概正忙著吧,不一定在宅邸,她去了也許也見不到人,這樣想著,溫庭姝便打消了念頭,但事實上,她不去的更多原因是不敢主動。
這日早上,溫庭姝陪著方夫人吃完早膳之后,便坐在一起閑話家常,溫庭姝后日便要搬到了木香坊的宅子里去,方夫人很是不舍。
溫庭姝猶豫了很久,還是打算與方夫人坦白開鋪子一事,“母親,有一件事,我瞞了您。”
方夫人心咯噔一跳,“什么事”見她神色拘謹,方夫人第一個念頭竟是她有了江宴的孩子。
溫庭姝說道“其實我在外頭開了個古董書畫鋪。”
方夫人聞言不禁松了口氣,隨后又感到吃驚,“你你怎么還做起生意來了你忘了,你父親不允許我們做這種事的。”
方夫人不知該說她什么好,自己的女兒做了這么多出格的事,她竟然什么都不知曉,都怪自己太過不理事,才讓她如此胡亂作為。
溫庭姝道“母親,我開這個古董書畫鋪子不為掙錢,只是想找些事情來做,平日里也可與閨友在鋪子里聚一聚。”
方夫人皺眉道“為何一定要在鋪子里聚,難道不能在家中相聚況且你開這個鋪子,來往的男人那么多,對你的聲譽有損,你還是把這鋪子關了吧,莫要再開了。”
溫庭姝早就猜測到方夫人不會輕易地同意她開鋪子,此刻只耐心地說道“鋪子里賣一些花繡,香粉等女人用的東西,來往的不止男人。”
方夫人連連搖頭,道“就算如此,我也覺得此事不妥,你父親知曉你開鋪子定會十分生氣。”
溫庭姝道“母親,說來說去,您擔心的還是父親會不同意,但父親遠在京城,只要我們都不說,他如何知曉”
方夫人還是搖頭,“這不全是因為你父親的原因,你一個女兒家獨自在外頭開鋪子做生意不妥。”
溫庭姝沉默片刻,才語氣堅定道“母親,這間鋪子是女兒的心血,我費了很多時間和力氣才將它開起來,我不想放棄。還請母親成全。”
方夫人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罷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管不了你了。”
“多謝母親成全。”
看著她難言歡喜的模樣,方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知說她什么好,索性不再討論一些事,“姝兒,你表哥后日便要進京了。”說起這事,方夫人內心感到有些遺憾。
溫庭姝有些詫異,“怎么如此突然”
方夫人嘆道“他母親今日來信,讓他早日回京。”
溫庭姝聞言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