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正與柳一白寒暄著,突然一抹杏黃色的身影橫插進來,擋在她和柳一白中間。
“柳先生,我是之前多次上門拜訪您的江清柔,我十分仰慕您的畫作,可否讓我拜您為師”江清柔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哪里還顧得著矜持,她粲然地笑著,實則緊張不已。
溫庭姝見狀先是怔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后,有些好笑,她之前還覺得這姑娘古里古怪的,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原來是為了柳一白而來。
可她如何知曉柳一白在此
江清柔與江宴同姓江,溫庭姝突然醒悟過來,有些詫異的望著江清柔的背影。
她便是江宴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柳一白雖然沒見過江清柔,但對她很有印象,她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他的住處,總是去盯梢他。
不過柳一白平日里深居簡出,江清柔一直沒有機會見過他,只見到了服侍他的一名小廝,讓他給柳一白轉交過她的畫作。柳一白看過她的畫,實在太稚嫩,這也是柳一白不愿意見到她的原因,卻不想她竟跟到了這鋪子里。
當初看到她的畫作,柳一白邊知曉繪畫的人年紀還小,如今一看,的確是位豆蔻少女。
柳一白淡淡地說道“你那照貓畫虎的畫也叫做畫小娃娃,回去多吃點米再來。”
江清柔瞬間呆住,她沒想到如此清俊出塵,宛若仙人般的男人竟然會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語,江清柔不禁感到十分委屈,她才不是小娃娃。
溫庭姝知曉柳一白嘴舌厲害,當初自己的畫就被他貶低得一文不值,但最終還不是收了她為弟子,溫庭姝看著柳一白面無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再看江清柔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溫庭姝心有不忍,便道“柳先生,江姑娘,你們兩人先進屋坐一坐吧。”
柳一白沒理會江清柔,徑自往里走,江清柔原本覺得沒臉想走,但看了看柳一白的背影,最終還是心有不舍,低著頭委屈兮兮地跟了上去。
溫庭姝和江清柔落在留下柳一白的身后,江清柔看了溫庭姝一眼,“你就是柳先生收的女弟子”
溫庭姝此刻對她的話已經不感到詫異,這事應該是江宴對她說的,那男人真是溫庭姝心中不禁一陣嘆息。
溫庭姝微頷首,隨后問“江姑娘,江世子是你的兄長”
江清柔聽她承認是柳一白收的弟子,心中頓時感到一陣難過,為什么她能被柳一白收為弟子,她卻被柳一白如此嫌棄
“你認識我宴哥哥”江清柔對她心生敵意,故意說道“你認識宴哥哥也不奇怪,宴哥哥容姿無人能比,多的是女人愛慕他,他女人也有很多,你不是他喜歡的那一類女人,你若愛慕他,還是別癡心妄想了,他不會鐘情你的。”
溫庭姝語滯,大概是柳一白的原因,所以她不喜歡自己,溫庭姝不再與她交談,沖著她溫婉地一點頭,便收回了視線。
江宴也許從未與他家中的人談過和她的事吧,溫庭姝忽然想到母親說的那番話,說他從未去溫府拜訪她,其實當時從母親口中聽到那些話,溫庭姝內心其實有些不好受。
江清柔暗暗打量她的神色,見她神情黯然,覺得自己的猜測八成是真的,內心不禁打著小九九,“不過我和宴哥哥關系很好,你若愛慕他,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得幫我讓柳先生也收我為弟子。”
溫庭姝又是一怔,側目看了她一眼,隨后笑了笑,“不必了。你可以去問問你宴哥哥,我是他的什么人。”說完又道“至于柳先生那里,我也做不了主,你得自己努力得到他的認可。”
江清柔瞬間垮下了小臉,柳先生如此嫌棄她,她怎么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他的認可江清柔撇了撇小嘴,內心幽怨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