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有些不悅,便無視他的話,她走到博古格前,一邊假裝看古董,一邊說道“你不是要買古董么自己挑吧。”
江宴察覺她的不高興,反省了下自己,覺得自己在她失了分寸,便收斂了輕佻姿態。
溫庭姝不同于自己以前的情人,她到底還是一個端莊守禮的大家小姐。
江宴看向博古格上的古玩,隨后又微笑看向她“姝兒,你給我挑選吧,你挑什么,我買什么。”
溫庭姝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收斂輕浮的神色,顯得極有涵養。
溫庭姝淡淡地道“那你就把這上面的都買了吧。”
江宴怔了下,而后笑得愉悅,“姝兒,你真不跟我客氣,好啊,那就都買下來吧。”
溫庭姝像怕他會反悔一樣,立刻說道“巧娘,江世子要把這邊的古玩全部都買下來,你們算算帳,再把這些東西都包起來。對了,江世子待會兒還要給你們賞錢,記得問他要。”
巧娘和另一名女工聽聞溫庭姝前面的話,還十分高興,聽到后面的話又禁不住面面相覷,覺得她們這位老板在人家貴客面前怎如此理直氣壯,毫不客氣。
“姝兒,你如今好會做生意。”江宴笑了下,看著她,語氣帶著縱容。
明明是夸贊的話語,溫庭姝聽著卻覺得陰陽怪氣的,溫庭姝輕哼一聲,“怎么,你是怕我坑你的錢么怕的話下次就別不來了。”
江宴一臉稀奇地看著溫庭姝,隨后挑了下眉,“姝兒,我可沒這意思,你別冤枉我,就算砸鍋賣鐵,我也會來光顧你的生意。”
溫庭姝瞥了他一眼,冷哼了聲,“江世子,別把自己說得這般可憐,還砸鍋賣鐵江世子稍微一出手,都可以把我這鋪子買下來了。”
“真是爭不過你了。”江宴含笑說道,隨后優雅地一欠身,“溫小姐,在下甘拜下風。”
他這一欠身,溫庭姝窘迫得面色緋紅,連連后退了一步,這時巧娘走了過來,溫庭姝有些窘迫,立刻端正了身板,佯裝從容模樣。
江宴亦恢復了原先進來時的姿態。
溫庭姝站在一旁,見江宴仍在盯著自己看,有些不自在,正要開口說話,卻見柳一白從門外走進來,溫庭姝眼神一亮,不禁撇下了江宴,迎接了上前。
“先生,您來了。”溫庭姝粲然一笑,道。
從江宴這角度剛好看見溫庭姝那如花笑靨。
江宴目光微凝,看向那柳一白,見他生得十分年輕,面龐英俊,穿著竹青色的寬袖大衫,長發半挽,別著竹節玉簪,一副仙氣飄飄的模樣。
江宴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起來,這柳一白的確比她那什么表哥更礙眼。
江宴不認為這柳一白的容貌能夠與他媲美,但是像溫庭姝這樣知書達禮的小姐往往更在乎的是對方的才華,而這柳一白還是她崇拜的對象。
看她這模樣,簡直像是被柳一白迷得神魂顛倒了。
江宴想起來,她似乎卻從來不曾像自己露過這般燦爛的笑靨,哪怕他在她身上花費了全部的心思,卻沒有換來她一次主動。
也許她根本不是性情冷淡,只是對他拘謹冷淡又愛生氣。意識到這一點,江宴心情更加煩躁。
溫庭姝問道“先生今日怎么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