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肆意妄為的江世子也會怕一個女人”武安伯夫人微微冷笑道。
江宴挑眉笑道“夫人,你沒聽過這么一句話因為愛,所以才會心生畏懼。”
“世子也會愛人么”武安伯夫人語氣帶著些許輕蔑,隨后又盈盈笑了起來,有些不甘心地挑逗道“長夜漫漫,世子難道不寂寞么”說著足尖輕踢向他的衣服下擺,緩緩伸了進去,語氣蠱惑“不過一夜春宵,她又怎么會知曉”
江宴沒有推拒她,也沒有回應她,只是神情淡淡地凝望著她,笑道我這人太過老實,她問我什么,我就答什么。我今夜若與你共度一夜,她來日問我,我也只能如實回答。”
武安伯夫人聞言頓覺掃興,她收回了腳,冷笑一聲,道“世子你若是老實,這天底之下就無老實之人了。”
江宴只是漫不經心地笑了下,并沒有反駁。
武安伯夫人見狀站起身,悻悻地說道“看來你我已非同道中人,自今夜起,便徹底散了吧。”
武安伯夫人言罷已經恢復了以往面對人端正持重的模樣,隨后拿起自己的帷帽,毫無留戀地離去。
同道中人江宴手抵著額角思索著武安伯夫人臨去前那番話,搖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他從不認為自己與誰是同道中人,他所做所想全憑著心罷了。
其實正如武安伯夫人所說,就算他在京城與別的女人發生什么,只要不告訴溫庭姝,她便什么都不知曉,自己仍舊能夠以花言巧語蒙混過去。
只是江宴覺得,自己若一直向過去那般視情愛為游戲,或許他永遠無法得到溫庭姝的信任,令她全心全意地愛自己。
江宴想得到溫庭姝全部的愛,也愿意為此付出他所能給予的一切,以及克制自己不再風流。
京都,溫府。
溫世杰今日休沐,并未出門,正在書房內處理公事,書童捧著一封信進來,稟報道“老爺,汴陽有信送來。”
溫世杰接過一看,便知是家書。
這封信原該前幾日便到的,只因驛夫在途中出了點岔子,耽誤了幾日功夫。
將書童揮退之后,溫世杰裁開封套,取出里面的信,信是方夫人寫來的,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溫世杰那端正英俊的面龐漸漸浮起怒色,看完之后,他一改儒雅風度,一拍桌案,恨恨罵道“這個小畜生,虧老夫還以為他是克己守禮的世家子弟典范,簡直有辱禮教。”
方夫人在信中只將白云寺宋子卿撇下溫庭姝,帶著外室逃命一事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對于溫庭姝和江宴的事只字不提。
按照溫庭姝的說法,宋子卿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溫庭姝與人偷情,而當初看見宋子卿帶著蘇雁兒離開的和尚卻已經找到,到時宋子卿若反咬一口,便仍按照先前溫庭姝的做法來堵他們的口。但方夫人擔心溫庭姝和江宴的事被溫世杰知曉后生氣,便沒提江宴的名字。
為了增加可信度,方夫人還在信中說,救溫庭姝的是一位不知名的俠士,而那位俠士正好也救了逃跑的宋子卿和蘇雁兒,所以那名俠士知曉此事,但方夫人并未說那俠士就是江宴。
溫世杰愛女心切,不愿意讓她再在宋家受苦,只是要如何與宋相提起這事,他還需要慎重的思考一番,正想著此事,書童再次進來稟報“老爺,定北侯世子江宴求見。”
溫世杰一愣,他與江宴素未謀面,他來做什么
溫世杰雖沒見過江宴,但聽聞他生得昳麗冶艷,其性也隨清河公主,行事乖戾,放蕩不羈,整日流連于花街柳巷。
溫世杰平生最厭惡這等人,所以當初才拒絕了他家的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