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聞言想到小院里那口井死過人,不由頭皮發麻,"小姐,那個小院可是鬧鬼的啊,平日里根本無人敢進去,您不怕么"
溫庭姝微微一笑,"不怕。鬼有什么可怕的"
秋月差點忘了,她們小姐怕東怕西唯獨就是不怕這鬼,可是她早不叫人收拾晚不叫人收拾,偏偏這個時候叫人收拾,不由令人懷疑她心頭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般想著,秋月直接問了∶"小姐,您明夜莫不是要與世子在梨香小院見面"
溫庭姝知道瞞不過秋月,唯有含羞點點頭。
秋月心中暗暗感慨,小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但見她一顆心縈系在江宴身上,她也不好勸阻她。她家小姐根本不愛姑爺,當初嫁過來時便抑郁寡歡,心不甘情不愿的。嫁過來之后,秋月從來沒有見她在姑爺面前露出這般少女情竇初開般的神情,姑爺又一直作踐小姐,眼看著和離也和離不了,小姐還要費心費力的替他打理家務,替他納妾。就這般,姑爺還嫌棄小姐做得不夠好,虧待了他的小妾,這般可恨,小姐情系他人是他應得的報應。怕就怕在這事終有一日瞞不過去。
不過那小院夠隱蔽,莫說晚上無人敢去,就是白日人也是遠遠避開那院子的。
可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秋月有些愁,她只是一個丫鬟而已,為何她也要跟著擔驚受怕啊。
次日,春花醒來時,溫庭姝也醒了,她昨夜睡得雖晚,但早起卻不覺得困倦,反而覺得精神很好。
春花有些奇怪,小姐這幾日來一直郁郁寡歡,今日不知逢了什么喜事,臉上笑靨如花,聞所未聞,可也不對,她和小姐一齊醒來,若有什么好事,她怎會不知曉伺候溫庭姝洗漱完之后,秋月姍姍來遲。
"秋月,你替我從箱籠里挑出幾本詩集出來。"
溫庭姝坐在梳妝臺前,見到秋月,便與她說道。
秋月揉了揉困倦的眉眼,看了溫庭姝,見她神采實奕,完全沒有困意的模樣,內心不禁有些感慨,"是。''
溫庭姝從溫府帶來了很多書,一直放在箱籠里沒拿出來,秋月去翻了箱籠,一邊找詩集一邊忍不住暗想,小姐今夜該不會準備拿詩集去與江世子探討吧以小姐的性子大有可能,可是那江世子費盡心思追求小姐,為的肯定不是和小姐吟詩作對,而且她覺得那江世子武功雖好,但肚子里可能沒什么才華,若要吟詩作對,還不如與姑爺好些。
不過與姑爺還是算了吧。
溫庭姝用完早膳,便帶著秋月等人去灑掃梨香小院,直到午后方灑掃收拾完,溫庭姝回到住院,便聽聞李秀英家里派人過來,并給她帶來一封信,信是李秀英母親陳氏寫的,李秀英是她最好的閨友,自成親之后,兩人便沒有碰過面,她先前從白云寺回來,李秀英寫過信關心她,她回了信,也不見李秀英回,溫庭姝只道她婚事將近沒空回,也沒多想,但今日打開陳氏的書信一看,溫庭姝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原來李秀英前日竟鬧了自盡,幸好被婢女及時發現才沒有成功,事后任陳氏如何逼問,她都不肯說明緣由,只終日郁郁寡歡,茶不思飯不想,陳氏知道溫庭姝與李秀英是無話不談的閨友,實在無法,只好請溫庭姝去幫忙勸解。
溫庭姝看到這書信之后大吃一驚,立刻讓秋月去備轎子,隨后匆匆收拾一番,讓人告知孫氏和宋子卿,便坐上轎子往李府而去。
一去到李府,陳氏立刻出來相迎,只見她舉止雖然穩重,但是臉上難掩愁苦,見到溫庭姝勉強一笑,請溫庭姝進了正堂,讓人奉上茶點,溫庭姝也無心飲食,忙著問起李秀英的情況。
陳氏將底下的丫鬟都揮退出去,隨后又與溫庭姝說了李秀英的情況,這些事情況信中都有寫,不過陳氏還添了信中沒有的一些細節,原來李秀英曾與陳氏說過她不愿嫁人,陳氏只當她在鬧脾氣,并未理會她的話,隨后沒過幾天,李秀英便出了自盡一事。
陳氏說完眼中含淚∶
"溫小姐還請替我勸一勸秀英,這孩子平日里有什么心事都不愿意與我說,我這做母親的也只能是干著急。"
溫庭姝點點頭,心中亦十分擔心李秀英,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幫得上忙,"夫人,我會盡力而為。"
陳氏領著溫庭姝去了李秀英的閨樓,還好李秀英沒有拒見她,將溫庭姝送上閨樓之后,陳氏便離去了,李秀英的丫鬟領著溫庭姝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