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疑惑,但既然答應了,鹿熙也只好又給宋老師發了條消息,請求再給自己寬限一天。
這幾天整個市大范圍的氣溫驟降,大風,樹上那些本就微枯泛黃的葉子更是在一夜之間凋零,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鹿熙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預報,發現過幾天居然要下雪了。
出門之前鹿熙又在外套里加了件毛衣。
最后一節課下午四點便結束了,下課鈴一響,鹿熙就收拾好東西往外走去。
夏薇薇被風吹得哆哆嗦嗦地跟在她身邊“小熙,你還是住在你溫大哥那里嗎”
“目前是這樣的。”
前段時間夏薇薇問她從宿舍搬到哪里去了,鹿熙便如實告知,并且解釋說是溫青默看自己太可憐了才收留了自己。
“我感覺溫總對你好像比以前好多了啊,”夏薇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下巴,“以前你都不跟我提他,他也沒來找過你,整個溫家跟你最不熟的人就是他了吧。”
鹿熙打了個哈哈“不至于不至于,要說最不熟的還是伯父”
夏薇薇笑笑“說得也對,溫伯父太給人壓迫感了。”
鹿熙擔心溫青默的狀態,怕他已經回去了但沒給自己打電話,隨便和夏薇薇聊了幾句就出了校門,直接打車回到別墅。
剛一進門,鹿熙就看到放在玄關處的皮鞋,旁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溫青默居然已經回來了
鹿熙一個激靈,抬頭看去,客廳里沒有人,然而溫青默臥室的門卻是敞著的。
鹿熙換上拖鞋,快步走過去,臥室里的窗簾都被拉上了,光線很暗,溫青默正悄無聲息地蜷縮在床上,沒蓋被子,一身黑色的西裝,連領帶都沒有解下來。
“大哥”鹿熙嚇了一跳,急忙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溫青默”
溫青默明顯并沒有睡著,他應聲睜開眼,小幅度地動了動身體“鹿熙”
他一開口,嗓音就粗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一般。
“大哥,您是真的感冒了吧”
鹿熙擔憂道。
在電話里還不承認。
溫青默一直咬著下唇,似乎正在拼盡全身的力量忍耐什么,他鼻尖紅紅的,還破了皮,嘴唇也毫無血色,看起來干巴巴的。
“是”溫青默有氣無力地說。
“是因為最近變天著涼了嚴重嗎”
鹿熙伸手摸了摸溫青默的額頭,隨即又一頓,不禁驚訝于自己的自然而然,仿佛這個動作她已經做過無數遍了一樣,她忍不住看了溫青默一眼,生怕自己的行為讓溫青默感到不自在,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可能是身體不適的緣故,溫青默并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像一只任由主人撫摸的溫順的白色狐貍。
“感冒不嚴重”溫青默說著,胸膛起伏起來,喘咳了幾聲,而后又像是觸動了某個點,溫青默驟然收緊身體,背部宛如一根被拉開的弦弓到了極致,表情也跟著痛苦起來,唇角隱隱溢出一聲悶哼“嗯”
鹿熙這才注意到從剛才開始溫青默就一直死死環抱住腹部,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關切道“你肚子疼”
“生理期”
溫青默勉強吐出三個字。
“是不是疼得很厲害”
其實鹿熙覺得都不用問,單從溫青默的表現上來看,估計是已經疼得直不起腰了,回家之后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電話也沒力氣給她打,只換了個鞋就跑到床上來躺著了。
溫青默一臉隱忍地點了點頭。
“吃藥了沒”鹿熙從一旁的床頭柜上抽了張衛生紙,慢慢地幫溫青默擦拭著頭上的冷汗。
“吃了,上午吃的”
“一會兒再吃一片。”鹿熙說。
看溫青默這個狀態,鹿熙估摸著他應該是出差奔波加上痛經導致了身體虛弱,然后又因為變天著涼了感冒。
好可憐。
要是她這樣早就支棱不起來了,溫青默居然還能連軸轉上那么多天。
不過唯一讓她奇怪的是
雖然溫青默在電話里說的理由是發情期,但就在剛才短短的時間里,鹿熙作為一個aha,并沒有感覺到溫青默正處在發情期中。
她傾斜了一下身子,想去看溫青默后頸有沒有貼抑制貼,然而令她驚訝的是,黑色的碎發之下是光滑白皙的皮膚,并沒有任何抑制貼的痕跡。
沒有抑制貼,也沒有信息素的氣味。
鹿熙睜大雙眼“大哥,您不是說發情期,需要我臨時標記嗎”
溫青默不會是在騙她吧
搞得她還很擔心他的身體,生怕又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