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黎慕率先反應過來,將她扶了起來。
遲渺渺的手被酒杯碎片劃破,正往下滴著鮮血。
砸了,全搞砸了。
這場本該是萬眾矚目的訂婚儀式,成了眾人的笑話。
裴止堯仔細檢查了遲染一番,確定她沒有多余的地方受傷,這才冷冷地掃向遲渺渺,那雙漆黑的瞳眸中逐漸泛起猩紅的血色,看她的目光宛若一個死人。
遲渺渺感受到死寂一般的目光,身形猛地顫了顫,慌不擇亂地低下了頭,垂在身側的手也在微微晃著。
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身旁的黎慕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瑟縮,體溫也在緩緩下降,連忙擔憂地問道“怎么了渺渺我帶你去換套衣服處理下傷口”
遲渺渺握緊了黎慕的胳膊,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還沒等她們離開,從人群中走來一名年輕的女傭人,在遲染面前停下,恭敬地道“遲二小姐,我帶你去換個衣服吧。”
遲渺渺在聽到聲音時,猛地一震,錯愕地抬起了頭,在看到那傭人的一瞬間瞳孔縮了縮。
她張了張唇,正準備開口,遲染卻已經面向她點了點頭“好的,多謝。”
那傭人頓時給遲渺渺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遲渺渺想要阻止,在看到裴止堯幽涼的眼神時,像是被凍結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被迫跟著黎慕離開。
傭人帶著遲染和裴止堯去了樓下的一個房間,并未她準備了一套衣服,貼心地道“這都是公館里為客人準備的干凈的衣服,遲小姐可以放心使用。”
遲染沒察覺到不對勁,只淡淡點了點頭。
傭人看了一眼裴止堯,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能朝他微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
遲染無語地看著裴止堯,“你干什么”
“怕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裴止堯拿過遲染的衣服,仔細檢查了一遍。
“怎么了”
“先別換。”他突然壓低了聲音。
遲染投去疑惑的目光。
裴止堯看了一眼門口,眼底泄露出了一絲幽冷,輕聲道,“那傭人不對勁。”
說著便開始在整個房間搜尋起來。
不消片刻,便在房間找到了三四個針孔攝像頭。
遲染的臉色也驀地沉了下來。
裴止堯又找了一圈,確定房間沒有攝像頭之后,才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