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殿里。
少年耳尖紅紅,死死掐著小姑娘的腰肢。
懷中的小姑娘又香又軟,似夢中一般讓人魂牽夢縈,卻又比夢里的海市蜃樓更加真實。身若蒲柳,略一用力,便能捏碎一室的果香。
宋窈的后背貼著冰冷的盤龍柱,細長的睫毛輕顫,半是窒息的想到
他們似乎,好像,貼貼了許久了吧
源源不斷的氣運滋養著經脈,暖的宋窈半瞇起一雙琉璃杏眼,小手虛搭在對方的手臂上。交頸纏綿的兩個人挨得很近,宋窈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男人投下來的暗影,頎長挺拔,帶著強烈的侵占性。
可是
作為一條被扔上了岸的魚兒,在熾熱的光下,魚兒又干又渴,呼吸困難。
于是宋窈便哽咽著抬手去推面前的男人,“殿,殿下”她的手不經意劃過對方的喉結,男人似忍不住般,在她耳邊喘了一聲。
低啞的嗓音劃過宋窈的耳廓,她聽的臉都紅了,艱難的汲取著空氣,在對方像只歡欣雀躍的狗兒一樣再次湊上來貼貼時,低啞著聲音拒絕道,“要,喘,喘不過氣了”
君晏怔了一下,退后兩步。
空氣中余留一抹晶瑩銀絲,燥熱了盛夏。
他垂眸看著眼眶濕漉漉的小姑娘。
說實話,君晏近來確實補習了一些話本子,話本子里說,女人大多口是心非,說不要就是要,說要就是不要。
但是
小姑娘眼眶紅紅,身子都站不直了,小手搭在他的臂膀上細細的喘息。
君晏想了想,一時間不懂她要還是不要。
干脆不想了,開口道,“你不必顧及。”
“嗯”宋窈不明所以。
他說,“既然是回報,這點甜頭孤還是給得起的。”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宋窈:“”你倒是大方
再次被貼貼的宋窈徹底麻了。
她兩眼空空,實在是不知道小太子這又是哪里學來的學習能力,還能按照她的小技巧舉一反三別的小花樣呢。
直到宋窈的唇瓣傳來刺痛,他方才將人扶著推開些許,紅著眼尾,喘道,“這樣,你可滿足嗎”
他這語氣,特別像是青樓楚館里,宋窈一擲千金買來的小倌,這樣那樣后,為了賞銀,含羞帶怯的做問卷調查道,“官人,你滿意奴家嗎”。
滿意。
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宋窈下意識從兜里掏出兩枚銅板,“辛,嘶”
小姑娘赤紅的唇珠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剛一開口,就牽扯到傷口,讓她下意識抬手摸著滾燙發疼的唇角,直等這股子酥麻勁兒過去,這才認真道,“辛苦你了。”
“”
“宋窈,你當孤出來賣身呢”君晏被小姑娘的行為氣笑了。
偏宋窈頭腦一熱,還敢在作死的邊緣來回橫跳:“那,那不賣身要不你給我彈首琵琶賣個藝”
君晏垂眸看她。
對上死亡視線的宋窈:“”
救命寶娟,我的嗓子又該啞了寶娟
宋窈哭哭唧唧地哆嗦著小腿肚后退兩步,縮在角落畫圈圈,如芒在背。
昏暗的側殿內,淡淡的光勾勒出小姑娘纖細的腰身。
君晏沉著一雙眸子,別開視線,喉結上下滾動。
正是寂靜之時,馬公公適時的敲了敲門道,“殿下,六小姐,品茶宴要開始了。”
宋窈決定從今天再也不說馬公公狗腿。
老天使。
他將是君晏這個小天使后,她心里唯一的老天使
于是在君晏退到一側整理被她攥的皺皺巴巴的衣衫時,宋窈眼尖的看到了一面鏡子。
急忙湊上前,認真的打量著自己的臉。
她的五官看上去更精致了幾分,像是山林間纏繞已久的瘴氣驟然散去露出廬山真面目,小臉灼灼若桃花,眉間雀羽花鈿襯得她芙蓉粉面千嬌百媚。
不僅如此,原本像是普通人一般的白皮也在氣運的滋養下逐漸瑩白如玉,似上好的美玉那般,又滑又嫩。
再配上那雙彎彎杏眼,薄唇細頸,下顎柔美的線條一路順著嬌嫩易折的天鵝頸隱匿于身前的的小包,透出一種美而不自知的萬種風情。
宋窈承認她沒太大的出息,但這確實是再次為人后,她第一次瞧見自己真正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