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未說完。
屏風后,君晏猩紅著眸子呼吸。
小姑娘嬌嬌柔柔的聲音糯嘰嘰的在他耳畔響起。
像是微風拂面,瀕臨絕境,他身子一顫,搭在池邊的手背青筋凸起,終是失守。
“君晏”
君晏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氣。
顫栗暈散,他從池子里出來,有幾分空虛。
不免煩躁,惠帝這生辰要他爹什么時候辦,祭天大典上,司天監這成婚的日子,必須得給他盡快安排。
不然統統革職查辦吧,都別活了。
他拿起他搭在屏風上的衣衫。
宋窈察覺到他沒什么事,松了口氣,晃著腿,“我剛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我知道。”
“啊”宋窈愣住。
“端木熙送上來的圖紙,”君晏道,“看一眼,就知道是你畫的。”
不是吧宋窈詫異,“我沒寫字啊,這么明顯嗎”
君晏捏了捏眉心,“你是沒寫字,畫是炭筆畫啊。”
宋窈“”
不好意思,把這茬忘了。
雖說現在不少畫師都在摸索炭筆畫,還摸索出了門道,但君晏是見過她作畫的,他懂畫,自然能懂宋窈的畫作風格。
“你知道是我畫的怎么不來找我不對,這畫是我給傅家的,怎么會到端木熙手里沒聽說傅家和端木家有來往啊。”
她的畫作都被偷了
那也不對,都被偷了,傅家給她銀子干嘛
“傅家和端木家沒甚往來。該是他們安排在傅家的細作偷了畫。”
他也是瞧見的畫,才反應過來這是宋窈的東西,當然,“我去端木家為的不光是這件事情。”
他從一旁拿出一朵黑色燒焦的鳶花,“端木熙被刺殺,來人確實是大燕安排在大雍的細作。這種鳶花是大燕玄虛派種出來的花兒。”
如果是普通的細作刺殺難成大器,玄虛派這種傳聞里仙人一脈,幾百年的底蘊積攢,能人異士多,五行風水,丹修,劍修,上古大陣,一套套用下來,防不勝防。
端木熙沒事,全賴她買來的護身符在關鍵時候起了作用。
就這,端木冀給她的四十個暗衛,全部慘死,也沒反殺那個單槍匹馬在端木府放肆的殺手。
“父皇讓我去保護端木熙,除了認為她還能畫出其他神兵圖富強國力,實則是讓我打探玄虛派的虛實。”
君晏同她道,“至于草紙的事情,我沒說,一來是考慮你有打算。二來就是這個暗殺,既然有人愿意上趕子頂著,也不好攔著。”
宋窈翻了個白眼,“做什么不好要做偷兒。”
不過,玄虛派
宋窈先前就懷疑,她是不是穿到了幾百年前又穿回來的。說不準,這個玄虛派就是她當年待過的,只是沒辦法證實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