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啊,便是沒有效用,也不該吐血啊。”
“卦象明明說了鳳星歸位。”
宋臨淵的廂房亂成一團,一盆盆的血水被喜鵲端出去。
慈空這會兒已經完全處于瘋魔的狀態,他摸著自己油光锃亮的腦袋,雙眼滿身迷茫,神神叨叨的,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詞。
“鳳星的血怎么會沒有用,宋臨淵和宋錦瑟的因果還在啊”
他那藥方,便是舍去那位帶血的藥引,也是讓人強身健體的,每一個藥材都沒有毒,也不會和宋臨淵的身子沖撞,可是為什么會刺激宋臨淵的病情
慈空拿著藥方,不斷的看著。
藥方沒什么問題,藥也沒錯,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我說大師,你還是歇會兒吧,一大把年紀,轉來轉去轉的我頭暈。”四大在一旁勸道。
“你懂什么”慈空撓著腦袋道,“人命關天的事情,這藥出了反作用,意料之外的反作用,我能不急嗎”
他拿著藥方在一邊看。
白氏不懂這些,宋臨淵出事,她雖然急,但也沒到手忙腳亂的地步。
畢竟不是她親生兒子,她和這個孩子也沒有什么接觸,她就是心疼孩子遭受的一切。
沒法做到和蘇渺意宋老太太一樣差點昏死過去。
這也就導致,她的腦子是轉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白氏忽然開了個腦洞道,“藥方沒問題,也不會讓人吐血。有沒有考慮過是宋錦瑟的血有問題”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先是一怔,而后面面相覷,看向白氏。
白氏被盯著也不緊張。
“既然這藥方是主持研制這么久的,那肯定不會有反作用。藥材都是人參鹿茸這些活血救命的好東西,咱們唯一不能確認的不就是血嗎”
頓了下,白氏道,“不怕你們笑話,其實我最近老是覺得,窈窈越長越像渺意。而宋錦瑟呢陰險狠毒,還找人剝總之,我是看不起她,覺得她十分像蘇迎蓉的。”
這事蘇渺意不是沒有懷疑過,“我自小就和那孩子滴血認親過,血是融的”
“不不不”醫學上的事情,慈空還是很較真的,“我同大燕的醫師確認過,滴血認親本就不準。若這水里放了些藥材,你們的血可以融,若這水是溫水,你們的血也可以融,況且你們妯娌姐妹,本就有血緣關系。我當時讓濟善來看孩子”
“他說他當時好像睡了。”蘇渺意將濟善跟她說的事情和盤托出。
慈空臉色大駭,“怎的如今才說這么大的事情”
“您沒收到他寫來的信嗎”
“快,帶我去找宋錦瑟”慈空正要向外走,這時,太子暗衛推開門進來道,“五姑娘來了,要問七公子的情況。”
“你們等在此處。”
慈空推開門走出去,在人開口前,一把掀開宋錦瑟頭上的帷帽。
一張平淡無奇,沒有他在上施任何道法的臉露了出來。
只看面相慈空閉了閉眼睛。
約莫一刻鐘后,慈空神色復雜地走了回來。
“如何”蘇渺意率先開口,一臉緊張地問。
慈空實在沒法直視蘇渺意的雙眸,開口道,“不是。”
他道,“如果屋外那姑娘,確實說你說的女兒宋錦瑟,那我能確定,她沒有鳳命。她身上不沾我的因果。”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話從慈空的嘴里說出來,還是像晴天霹靂一般,將蘇渺意整個人都劈死在了原地。
她覺得她整個人像是被劈傻了,想說些什么,誰知眼前一陣發黑,有什么東西積攢在她心口,她張了張嘴,猛地一口血吐出來,昏死過去。
“老大家的”宋老太太驚呼一聲,她的身子也抖到不行,站都站不直了,腦子也是嗡嗡響。
她從來沒往抱錯孩子的方面想過。
不是她不想,看不出不對,只是只是宋錦瑟前幾年長的太像蘇渺意了,而且蘇渺意生產時,有主持和濟善看管著,這孩子,怎么能掉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