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吧,她脖頸都是紅印子,這天都沒蚊子了,她怎么騙別人。
“我下次克制,”君晏跟她保證,“往下吻吻。”
宋窈冷笑,“還委屈你了”
“倒也不是,各有各的好。”
宋窈將小被子扔出去,往他身上砸“要不要夸您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君晏咳了聲,收斂了幾分,“我同你祖母寫了信,讓她后日帶你去八寶齋。”
雖說宋老太太不滿意這門婚事,覺得孫女受了委屈,但男人三妻四妾到底是正常事。
像宋家大爺和二爺這般只娶一位妻子的倒是少見,一萬個人里都遇不見一個。
這不,一聽說太子邀請宋窈去八寶齋,又說什么,近日長安城的流言傳的難聽,他已經跟父皇求賜宋窈縣主之位,想在八寶齋偶遇宋窈,送些金銀聊表心意,打破流言蜚語。
宋老太太一聽,反正是給她孫女長臉的事,矜持了兩個多時辰,這才回復在門外站了兩個多時辰的馬公公,抬了抬孫女的身價,然后一臉不情不愿就同意。
君晏從宋窈的廂房里出來。
馬公公守在窗外,“殿下,”他看君晏一副春風得意,跟偷了腥的貓一樣饜足,松了口氣,下意識道,“六姑娘可算搭理您了,您不知道您這幾日就跟著”
君晏眉骨微挑,“孤就跟著什么”
馬公公“”欲求不滿四個字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馬公公轉移話題,“奴才把小廚房那邊的人清理干凈了,您現在去做面嗎想必六姑娘餓極了。”
擱著君晏和宋窈鬧和離,哦不,應該是瞎幾把鬧時,君晏天天擺個冰山面癱臉,跟著誰都欠他銀子似的。
如今可算和好,普天同慶萬民同慶
君晏將肉湯熬好,將細面扔到鍋里,下雞蛋,熱水煮沸,下蔥花,鹽,調味料。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完全是仿照八寶齋頂級大廚學來的雞蛋面。
下鍋的雞蛋里沒蛋殼,每一個根細面都是提前買好的,馬公公將面盛到碗里,正所謂君子遠庖廚,但這話用在君晏身上顯然是不怎么合適。
“就說是外面買來的。”他叮囑馬公公,“別讓她知道是我做的。”
馬公公懷疑他進來耳背,聽錯了,“可您學了這么久,不讓她知道這種情況會不會像話本子里似的,有人冒領您功勞,而后產生一系列的宋窈錯愛他人咳咳,奴才隨口一說,您就隨口一聽。”
君晏將袖子放下來,他聞不慣這股油煙味,從小廚房出去。
宋窈太聰明了。
她喜歡他,但他也能感覺到,這股喜歡遠不及他想要的純粹。倒不是他覺得宋窈的喜歡沒他的喜歡那么炙熱強烈。
只是她更理智些,許是能給他更多的愛意和寬容。
但這種留著余地,隨時都能抽身的喜歡,多少滿足不了他余下的貪念。也多少讓他有些不安,宋窈會不會在某一日,厭倦他,喜歡上另一個人。
不過倒也好在如今他們二人已被圣上賜婚,他只需要無聲無息地滲透到宋窈生活的每一個方面,她即便變心,愛上別人,終究離不開他。
他乖壞她所有的脾性,讓旁的男人受不了她便是。
宋窈嘬著雞蛋面,又香又勁的小面在她的味蕾炸開,她瞇著眼睛,“這個有點好吃唉,”她問揉著脖子的半夏,“這個誰做的啊小廚房來新人了”
半夏“小燕子做的吧。小廚房的師傅說,是偶爾來兼職的小燕子做的。”
宋窈“聽名字就是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