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白天都不知道被剎風咬了多少口了,現在手臂上既有咬痕,也有抓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本來是瞇著眼睛的,但是當他看到躺在龍床上的人影的時候,他魂都快飛走了。
“這,這,這皇上怎么又受傷了,要不要緊啊。”
“皇上,您可不要有事啊。”
歐陽離還撲到了床上,然后哀嚎了起來。
“他還沒有死呢,輪不到你來哭喪。”
宋然被他給吵到腦袋疼,馬上轉頭,厲聲對他開口。
她的話音落下之后,耳邊終于清凈了不少。
韓深和兇煞都有點膽顫心驚了,敢這樣隨便把皇上的生死給掛在嘴邊,也只有宋然了。
歐陽離也不敢亂叫了,他閉著嘴巴,瞪大一雙眼睛看著宋然。
“過去,幫我把銀針用火燒一遍。”宋然語氣嚴厲地對歐陽離說道。
歐陽離趕緊點頭,就非常聽話地去做這件事了。
他現在就是給宋然打下手的。
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不妥,畢竟,宋然的醫術比他高超,這也是應該的。
給司邪清洗了傷口之后,宋然就開始給他縫傷口。
“這,這,這,人的傷口怎么可以像是穿針引線一樣縫起來呢”
歐陽離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訝地喊起來。
被他的聲音吵到了,宋然的秀眉狠狠一皺。
她這才想起,在人間,這種縫傷口的醫術還只是傳說,很多人都未曾嘗試過,總以為線縫在了傷口上會死人的。
但是,她可不認為這樣。
活了上千年,看了那么多醫書,她知道,這個醫術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小宋,你,你”歐陽離還想說宋然什么。
結果宋然側眸,冷眼瞥了他一眼,警告的話從口中出來“你若是再膽敢在我耳邊吵,我就把你毒啞。”
這還是宋然第一次在歐陽離的面前露出狠意,嚇得歐陽離都不敢再吱聲了。
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宋然的手給吸引住了。
只見宋然那雙白皙修長的雙手,像是繡花一般的,飛快地把司邪傷口給縫起來了。
期間,宋然見到司邪的脖頸上有薄汗,緊閉著的眼睛上面的睫毛也在輕顫。
她便知道了,在蘇醒著的時候,他還能用他那強大的意志力去抵御疼痛,但他現在是處在昏迷中。
想到這里,她縫線的動作放慢了許多,然后輕輕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皇上,很快就好了,請你再忍耐一下。”
在她說完這番話之后,司邪繃著的身體居然開始慢慢放輕松了。
宋然一氣呵成,很快就把那道很長的傷疤給縫起來了。
“傷口太嚴重,容易導致皇上身體發熱,務必要保證皇上撐過這段時間”宋然面色沒有絲毫的放松。
她看著司邪,語氣反而更加凝重了。
歐陽離作為太醫,他也知道宋然的顧慮。
這么多年以來,從戰場下來的受傷嚴重的將士大多都死亡了,不是因為他們受傷太過嚴重,而是因為手上導致身子發熱,直接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