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州城的其他百姓呢”
宋然忍不住開口問道。
若是說江家是明州城首富,夏建貪錢,陷害江家也就罷了,為何京城還會出現那么多明州城的難民
而且這一路過來,他們見到很多往北走的難民,無一例外,全是明州城的百姓。
她與司邪試圖從他們的口中獲取信息,但是這個難民們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樣。
見到了陌生人,猶如驚弓之鳥,飛快地躲藏起來,甚至有些太過敏感的,還會拿起東西來攻擊他們。
所以這一路過來,雖然見到了明州城那么多的難民,但是他們一直都沒有機會從他們的口中探出任何東西來。
“你們知道,明州城周圍為什么那么多官兵守著嗎”江凡看著宋然和司邪,冷笑著問道。
不等他們做出反應,江凡就咬著牙開口“因為,他們打算把明州城給變成地獄那一日,他們派出重兵,把明州城的城門都給關起來,我們還沒有意識到失態的嚴重性”
“直到后來,他們像是土匪一樣,沖入所有人的家中,把貴重的東西和糧食都給抱走,然后把所有人都綁出來,連剛出生的幼童與百歲老人都不曾能幸免”
“明州已經接連幾個月都是大旱天,百姓已經是快要堅持不住了,但是他們此舉,更是加快我們死亡的速度。可這里還不是最可怕的”
“他們把我們給抓起來,把男丁給抓去煉鐵,把女眷給抓去上山采茶葉”
“煉鐵采茶葉明州城的茶葉成品極好,一直以來深受各國百姓的喜愛,價格也是極其昂貴”宋然忍不住出聲。
一個國家里的一座城,居然有人組織所有百姓煉鐵和賺錢
那豈不是
“在梵云國,私下大量鑄鐵,為死罪。”司邪這個時候冷漠出聲。
沒錯,在人間,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允許下面的人私自鑄鐵的。
因為
鑄鐵無依就是煉兵器
“到底是夏家的無知,還是寧家的狼子野心藏不住了。”司邪又是諷刺一笑。
“他們不僅壓榨所有的百姓,而且為了秘密不被發現,還把所有的百姓給關在地牢里,日夜恐嚇,好多人已經瘋了,即使真的跑到外面,也不敢說出什么”
“為了節省糧食的支出,他們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不足十歲,不能干活的孩童,都丟入了煉鐵爐里了。而我們最近有一批人被趕出來,則是因為煉鐵爐的骸骨太多了,影響他們煉鐵了,所以才把我們給趕出來”
說著說著,江凡的眼角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他親眼看著好多孩子,就這樣在驚恐的呼喊中,被丟入那個鐵爐里。
宋然深呼吸一口氣,心臟堵得有些發悶。
這就是某些人類的心性嗎
為達目的,草菅人命,不擇手段,多殘忍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走吧,入城。”
突然,司邪開口,他背著手,轉身過去,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個模樣的他,好似這些人間煉獄的經歷,都不能引起他的動容。
“走吧。”宋然看了看司邪的背影,又看了看悲痛的江凡,最后還是出聲喊他。
三人,快速來到了城門邊下。
上面還有士兵提著火把走來走去,時不時低下頭來看城門下面的情況。
“皇上都死了,他們還這么謹慎干什么”宋然抬頭看了一眼臺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話聽著是吐槽夏建的走狗,但是她的余光卻是睨著司邪的背影。
一國皇帝,有臣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虐待他的子民,他也是“千古一帝”了
“你當真以為,在梵云國,皇帝的仇人只有寧家,寧家的攔路石只有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