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可真忙,哀家都來到這里多久了,還等不來你啊。”
宋然跨過門檻,就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
她微微抬頭,只見到右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發有些發白,臉上還有不少皺紋的女人。
滿身貴氣,脖子和手腕上都戴滿了珠寶。
這位,就是梵云國太皇太后,寧青涐吧。
“太皇太后今日來朕的承陽殿,應該不是為了問朕忙不忙吧”
司邪坐在主位上,冷幽幽的眼神看都不看寧青涐。
宋然低著頭,腳步很輕地走到司邪的身后。
果然,站在他的身后,她能清楚看到他拿著茶杯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定然是他的身體遭到反噬了。
宋然的眉頭微皺,神情也有些凝重。
“皇上,奴才給您倒茶。”
最后,宋然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關。
畢竟,暴君死了,對她也沒有什么好處。
她往前,也不等司邪做出反應,然后就拿起了茶壺給他倒茶。
借著袖子的掩護,她把一包藥粉給倒進茶杯里。
司邪自然是注意到她的舉動。
他的黑眸里閃過幾分幽光。
但是最后還是伸過去,把茶杯給接過去,放在嘴邊,然后喝了下去。
“皇帝,這位就是那位把承陽殿和城寧宮給弄得雞犬不鳴的奴才吧”
寧青涐冷哼一聲,然后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宋然的身上。
那眼神,如針一樣,刺得宋然很不舒服。
宋然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果然把這個老太婆給得罪了,估計現在對方在心里想著如何弄死她呢。
果然不能心軟,居然來看暴君的情況,被這個老太婆給認出來了。
宋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但是這個時候,司邪重重地把手里那個已經空的茶杯給放下。
“噠”的一聲,響亮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而司邪的身上還散發著真正冷意。
他涼淡地抬眸,冷漠無情的眼神就這樣睨著寧青涐“太皇太后說笑了,這奴才不過是個小小的奴才,怎么有本事成為你口中那樣的人。”
司邪這番話落下,宋然和寧青涐的眼里都微微閃過些情緒。
宋然眼神別扭地看著司邪的后背,心里怪異。
這個暴君,是在護著她嗎
“呵,哀家真是想不到,皇帝有朝一日,還會替一個奴才說話”
寧青涐反倒笑了,她盯著宋然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算計的情緒。
“皇帝,太后可是做了什么讓你不喜的事情,你竟把她給禁足與長寧宮。一國皇帝給太后禁足,豈不是讓天下人貽笑大方”
寧青涐也端起一杯熱茶,騰騰升的熱氣,把她的臉色都給朦朧了,但是她說話的那個尖細的聲音,讓人聽著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在逼迫司邪一般。
司邪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終于說正事了。
“太后不顧宮規,朕只是小懲大誡而已,何須驚動太皇太后你”司邪諷刺地開口。
“好一個不顧宮規太后不過是好心去看你養的那個畜生,皇上竟為了一個畜生而懲罰了太后,你莫不是想告訴天下人,太后的身份還不如一只畜生高貴”
寧青涐怒了,她的指尖緊緊摳著長椅,語氣陰沉地呵斥著。
“嗯,太皇太后倒是說對了。”司邪冷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