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給朕上藥。”他攤開雙臂,敞開受傷的胸膛,昂起削瘦的下巴,清冽詭譎的眼睛始終睨著宋然。
“皇上,還是微臣來吧。”
歐陽離拿著藥就要上前。
聽德泰公公說這個小太監是長寧宮那邊送回來的。
長寧宮那邊的是什么人啊,可都是要控制皇上的人呢,保不住這個小太監還藏著什么陰謀。
以防意外,歐陽離不太希望宋然靠近皇上。
聽到歐陽離的話,宋然心里怪異感覺更強烈了。
我就是靠近暴君一下,這個歐陽太醫都這么緊張。
莫非
是吃味了
“還愣神干什么莫要忘記你能留在承陽殿的理由是需要朕教你如何做嗎”
司邪睨著宋然,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說出來的話,怎么聽都像是在敲打她。
宋然神情一僵,心里罵罵咧咧的。
“奴才這就給皇上上藥。”她咬著,轉身,看都不看歐陽離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給暴君上藥。
歐陽離還想上前,結果就被司邪一個危險的眼神掃過來,他趕緊停下腳步。
宋然心中有氣,她又怎么會乖乖給暴君上藥呢
她拿著藥粉,專挑暴君受傷最嚴重的位置拼命撒下去。
從司邪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眉目上藏不住的幾分叛逆。
養一只沒有利爪的寵物,還真不容易啊司邪挑了挑眉眼。
歐陽離一直都保持著警惕盯著宋然那邊的情況。
但是盯著盯著,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以前皇上不是最討厭別人近身的嗎
別說是其他的小太監了,就連德泰公公都很碰到皇上的身體。
而他,一個太醫,每次給某位皇上看病的時候,都要迎接他的死亡凝視。
看這個小太監給皇上上藥的時候,明明靠得那么近,為何皇上也不生氣
而且從他這里看過去,皇上好似還饒有興致的樣子。
糟了,皇上莫不是對一個太監有心思了
因為司邪的事情,宋然和歐陽離都憂心忡忡的。
“皇上,藥上好了。”
宋然見到一瓶藥都見底了,這才停下手來。
她嗅到那藥的味道,可都是對傷口有刺激的藥,暴君應該疼死了吧。
但是當她抬頭的時候,卻發現暴君眼神一如既往,絲毫沒有疼痛的模樣。
算了,暴君就不是正常人。宋然這樣在心里安慰自己。
“歐陽太醫,給小宋子檢查一下吧,據朕所知,小宋子應該傷得挺重的。”
司邪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幽幽道。
什么
宋然背脊一僵,臉色也開始不對勁了。
給她檢查,豈不是要把脈
到時候女兒身就藏不住了。
在人間,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讓她當個太監算了宋然氣到頭疼。
而歐陽離也大步朝宋然走過來。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她,然后說“小宋公公,你坐下吧,本太醫給你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