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宋然啃了幾個冷饅頭之后,又開始找出了傷藥來。
和暴君周旋了這么久,她后背已經是血肉模糊了,再不上藥,她這身子只會越來越虛弱。
咬了咬牙,宋然搬來兩面鏡子,就想脫下衣裳,借助兩面鏡子為自己檢查傷口所在之處。
但這是,她的門口又傳來動靜。
“小宋,皇上召你去主殿了。”
這一次,是德泰公公的聲音。
暴君竟又召集她
宋然的太陽穴突突地冒。
每次暴君找她的時候,鐵定沒有什么好事。
但是德泰公公催促的聲音又從外面傳來,宋然只能把傷藥又丟到一邊去,急匆匆開門。
“德泰公公,皇上找我有何事”
宋然見到德泰公公,馬上試探暴君的用意。
結果德泰公公只是高深莫測地擺了擺頭。
“皇上的意思,尤其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能揣摩的走吧,莫要讓皇上久等了。”
說完,德泰公公就先行一步了。
宋然站在后面,牙齒都咬得發疼。
再一次踏進暴君的寢房,宋然隔著距離都能聞到了濃郁的藥味。
暴君受傷了
宋然的秀眉微皺。
等到她走到里面,就見到暴君半倚靠在梨花椅上,單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樣子。
他的龍袍也大大咧咧地敞開著,露出了里面的皮膚,當然還有那道從脖子劃到腹部的猙獰傷痕。
因為泡過水的緣故,傷口已經開始翻起來了,泛白,且有出現腐肉的痕跡。
宋然的太陽穴再次突突地冒。
暴君雖然沒有受新傷,但是這個情況,比受到新傷更嚴重。
他這身體,他還要不要了。
就在宋然在心里罵的時候,邊上一個穿著素色衣袍,芝蘭玉樹的年輕男子也忍不住皺眉說“皇上,您好歹保重一下您的身體,再這樣下去,微臣要救不了您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宋然就認出對方來了。
此人喚歐陽離,歐陽郡王府的庶子,在太醫府當差。
雖然只是個庶子,但是才華不俗,模樣更是英俊,京中還是不少女子愛慕他的。
但也不知道為何,他今年都二十余歲了,婚事是拒了一個又一個,外人都不知道原因所在。
對啊,原因何在呢
宋然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歐陽里,心里也有些好奇了。
她的余光看到歐晴離眼神定定地看著暴君,而且還未有偏移的打算。
一個想法在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她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莫非,這歐陽離一直未娶妻,是因為暴君他愛慕暴君”宋然在心里嘀咕。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兩個大男人為何一把年紀還沒有娶妻生子。
況且,暴君每次召喚大夫都只召喚歐陽離,兩人關系一看就不一般。
這可不行
若是讓歐陽離半路截了糊,那她要如何完成任務
就在宋然頭疼的時候,一個幽冷的聲音從前側傳來。
“小宋子,過來。”
暴君的聲音讓宋然瞬間清醒。
她抬眸,偷偷打量暴君,結果發現暴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詭譎難測的黑眸就這樣睨著她,讓她絲毫不敢再有別的小動作。
“奴,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