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傷心處,下人的聲音頓了頓,整理好情緒后,才繼續道,“藺崇大人愛上了那個女子,為了和那個女子在一起不惜放棄魔尊的位置,但是那個女子的家人知道這件事后,極為反對他們在一起,還把那個女子藏了起來,藺崇大人只得不停地尋找他”
斛律偃打斷下人的話“和我有何關系”
“斛律少爺,我聽說那個女子曾為藺崇大人生下一個男娃,為了保護男娃,那個女子不得不將男娃送人,雖然后來那個女子和藺崇大人一起死在了正派那些人的暗算下,但是男娃活了下來,有沒有可能”
下人說到這里,掐指一算,又覺得不對
藺崇大人和那個女子死于二十年前,那個男娃則生于三四十年前,倘若那個男娃活下來了,如今也有三四十歲,和斛律偃的年紀對不上啊
還是說藺崇大人另外結識了其他女子生下斛律偃
或者說斛律偃是那個男娃的后代
下人拿不準,也不敢亂說,于是話鋒一轉“藺崇大人所在的藺家有個說法,便是人丁單薄,且只生男娃,男娃會在父親死后無師自通地繼承一項特殊的能力,便是你方才吸取他人靈力的能力”
但對于何時才能無師自通的繼承那項能力,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可能是幾年,可能是十幾年。
并且男娃從父親那里繼承的不只有那項能力,還有伴隨著一生的、無解的噩運,眾叛親離、家破人亡、孤苦一生都有可能。
天道會同時施以好運和噩運,在藺姓男娃享受著讓整個修真界都為之羨慕的逆天能力的同時,也會承擔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和痛苦。
因此藺姓的人,幾乎沒有一個善終。
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堵在下人的腦海里,下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忍心把到了嘴邊的話說出去。
斛律偃看了眼下人糾結的表情,又轉頭看向臉色由白轉青的廖志元,直接把話題掰回方才的地方“你背后的人是誰”
這個時候,廖志元也從滔天的震驚當中抽離出來,他咽了口唾沫,一邊飛快地動著腦筋一邊胡說八道“我們從不和雇主接觸,也不知道雇主的身份,而且你覺得雇主會那么輕易地把身份透露給我們嗎你應該回想一下你們一路走來招惹了什么人,是什么樣的人才會下重金地要你們的性命。”
“不。”斛律偃眼神淡淡地看著廖志元,他沒有被廖志元的一番話繞進去,準確地找到了重點,“那個人并非要取我們性命,只是想阻止我們去醉城罷了。”
廖志元沒想到斛律偃的思路如此清晰,立馬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所以”斛律偃彎下腰,往前靠了靠,漆黑的眼眸里映出廖志元發僵的面龐,“那個人、或者那群人是誰”
廖志元粗著脖子道“我不知道也從不打聽雇主的身份,無可奉告。”
“我數三聲,要么你說出答案,要么你死。”
“我真的不知。”
“三。”
“”
“二。”
“”
“一。”
斛律偃的話音未落,廖志元倏地拔身而起,掌中陡然運出一股靈力,他神色一凜,以掌擊向斛律偃。
可斛律偃早有準備,竟然身體一偏,輕而易舉地避開了他那一掌。
廖志元也做出了二手準備,另一只手不知何時拿出一張網,臨頭扔向斛律偃。
誰知下一瞬,廖志元便親眼看著斛律偃徒手撕碎了那張本是世間再尖利的刀都無法將其切斷的法器,斛律偃的手穿過零零碎碎往下落的網,直他的心臟。
廖志元連掙扎都還沒來得及,就無比驚恐地發現他的靈力正在往外流失,如同從他破了個洞的胸口流出來的鮮血一樣,潺潺而出。
他徹底慌了
“我說我說”廖志元扯著嗓子,急得聲音變得無比尖銳,到底是此時此刻的求生欲占了上風,”我都說,給我們下任務的人是”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倏地一頓,猶如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脖子。
廖志元痛苦地擰起眉,張口“那個人是”
他再次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