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隋懿的身子砸進了巖壁之中,將堅硬的巖壁砸出一個充滿裂痕的凹陷,如此沖擊下,本就心臟已經被攪碎的他口中噴出一股鮮血,然后緩緩坐倒在地。
“你個老東西”本應在隋懿背后的安德森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探著臉嘲弄道“你以為這樣能傷到我嘛你在跟我開玩笑么”
隋懿面色慘白,艱難抬起了頭,他不知道安德森是如何以那般詭異的身法和不合常理的速度來到的自己身后,也不明白自己錘煉得堅如鋼鐵的身軀怎么就這么輕易被一把短劍貫穿,甚至自己在臨死前拼著最后一口氣想給對方添些麻煩都沒能做到。
究竟是自己太無能,還是對方太強呢
隋懿已經無法再去思索這個問題,視線模糊中他深深看了一眼南宮的方向,而后眼前一黑,頭顱垂下,就此慘烈的死去。
“放心,我馬上就送你們幫主去見你。”安德森冷笑一聲,隨手收起了隋懿的乾坤袋,看了
一眼之后又咒罵幾句窮鬼,還對著隋懿的尸體啐了一口。
“北羅幫的二供奉死了,那個天行者是怎么做到的”留意到這邊情況的黎桓眸生驚異,她也注意到安德森剛剛展現出的速度簡直不像是玄極中境能夠做到的,他使出的身法像是煙云步,卻比煙云步還要快,移動的距離還要遠。
“先把眼前這小子解決掉再說”尉遲綸抬手又一次收回無功而返的天隕銀錘,又驚又氣地說道“我還從沒見過有人能硬抗三次天隕銀錘還如若無事一般,這根本不可能啊”
天隕銀錘是神庭重器,尉遲綸也是玄極中境之中的佼佼者,以他的實力和對天隕銀錘的掌握,一錘下去就足以讓一般的玄極中境強者變成殘廢,可眼前這個天行者竟是硬生生接了三錘,而且是游刃有余的樣子,這叫尉遲綸難以接受。
黎桓抬手施展神庭秘術九淵青燭,青色火柱打在杰羅姆身上,卻也是徒勞無功,黎桓看著杰羅姆身邊流動的淡黃色氣息,凝眸道“他身上縈繞的好像是精黃護體決”
尉遲綸不解道“這功法雖有著不俗的防御力,但充其量只是一個二流功法,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擋住我們的攻擊”
黎桓看了一眼別處,開口道“庭主讓我們相助姜陵,眼下看著姜陵被鮑伯爾擋住,北羅幫眾人就要支撐不住,我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個難纏的家伙身上。現在我來看著他,你去幫助別人。”
“好。”尉遲綸只得應下,掄起錘子就要去對付鮑伯爾。
可尉遲綸剛一靠近,姜陵卻開口道“你去幫助南宮,我自己能應付”
尉遲綸略作猶豫,但想了想還是聽從了姜陵的安排,出手對付圍攻南宮的那些人。
此時鐘渠剛幫兄弟了解圍,見神庭的人殺到,頓時欣喜,卻是發現屈坤不見了蹤影,仔細看去,發現屈坤竟是跑到了距離姜陵和鮑勃爾交戰的地方,她急忙趕了過去。
金色神兵正對抗著滔天血海,屈坤僅是靠近進步,就擴散的能量壓得雙腿發軟,覺得頭顱刺痛,遍體生寒,但他還是拖著步子一邊靠近,一邊喊道“鮑伯爾,姜陵,你們不要打了。”
姜陵和鮑伯爾都有些意外,不由得放緩了攻勢。
姜陵喝道“你快離開這里”
屈坤則沖著鮑伯爾喊道“鮑伯爾,我們去年就是在這雪谷相會,難道你忘了么”
“快離開這里,這是我和他的事情。”鮑伯爾與屈坤除了雪谷那次相遇之外,也在之后的戰場中互相有過接觸,鮑伯爾并不想傷他性命。
屈坤堅持道“你們不是很好的兄弟么有什么恩怨是不能化解的,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行么”
屈坤繼續向前邁步,忍著渾身痛楚,鏘然說道“我懇求你們不要打了,如果真的要打,就讓我先死在你們前面吧。”
姜陵心急道“這事兒你不要插手,快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鮑伯爾收斂了一部分血氣,有些惱火地說道“你難道不怕死么”
“我有什么可怕的。”屈坤苦笑一聲“去年在這雪谷之中,你們幫我找到了我心愛的人,救了我的性命,但現在紅妝死了,我的兄弟也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人茍活于世,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屈坤抬頭看向兩人,釋然張開雙臂,開口道“我的命是你們救下的,現在可以還給你們,只求你們念著舊情,先不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