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不出這山嶺,就算是想死也不行,無論是割斷喉嚨,還是擰下自己的腦袋,都會在轉眼之后在神樹下莫名醒來,只是徒增一時痛苦罷了。”
“唯有神子的神術可以殺死我們,也唯有神子可以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而神子,這千年來,只來到過枯骨嶺一次。”
“我們就這樣永生永世的守在這里,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許做。”
“這就是神明對我們的懲罰。”
“已經過了一千五百年了。”
姜陵只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中不禁顫栗了起來。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四周一片昏暗死寂,走也走不出去,守著一棵代表著死亡規則的古樹,自己卻連求死都不得死
這是多么恐怖多么令人絕望的懲罰,如果放在姜陵身上,恐怕不出一年他就會瘋掉。
而這些人,已經過了一千五百年這樣的日子了。
怪不得米莉安求自己殺了她,怪不得那時其他族人沒有沖過來幫忙,反而一臉祝福的看著她因為只有神術才能真正終結他們的生命,而死亡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恐怖,反而是他們奢望了千年的解脫。
“就算昊曾經推翻過神庭,冒犯過神明,但他已經付出了代價,而且他犯下的錯誤,怎么能讓他的族人跟著受牽連又何至于”姜陵想起剛剛米莉安身上那些丑陋的圖案和干瘦的身軀,握拳咬牙道“足足困了你們一千五百年。”
庫魯瑪看著地上的米莉安,輕聲道“米莉安是昊的女兒。”
“那又如何”姜陵替他們感到冤枉,感到悲哀,也感到憤怒。
因一人之罪,而降罪一族之人,讓他們困守荒嶺一千五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是何等殘酷不公。
“對了,既然你們走不出這山嶺,那你又為何會出現在維洛”姜陵想到了這個問題。
庫魯瑪說道“這就要提及五百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你們所熟知的叛神者與神庭的一戰。”
在昊推翻了神庭,大地上的人們經歷的數日混亂之景的重創后,秩序逐步恢復正常,神庭重新開始組建,而且這一次不再只有四座神庭,而是七十二座神庭共鎮四洲,加上神子執掌天下。無論什么地方,只要有天資卓越之輩出現,就要邀請其加入神庭,若是對方拒絕,日后也要對此人嚴加監管。
如此對策倒也行之有效,安穩的狀況維系了近千年,神庭已經無比強大,高手如云,坐于云端監管眾生,但他們也開始傲慢,開始懈怠。直到五百年前,有一群人聯合了起來,要掀翻不配引領眾生的神庭。
那些人自稱是遣神眾,他們要推翻已經不再圣潔的神庭,讓萬眾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神庭稱之為叛神者,他們是忤逆神意的罪人,是不知敬畏的狂徒,必須接受審判。
雙方開始大戰,遣神眾在天君與十二星官的率領下,竟是真的撼動了世人眼中無敵的神庭,那些強大的執事長、飛天遁地的司命、擎天架海的庭主,一個接著一個的隕落。
但叛神者亦是死傷慘重,在神庭的瘋狂打壓之下,沒有哪一方勢力還敢向叛神者伸出援手。在聽聞將有使徒要出面平亂的時候,叛神者的領袖天君決定進一趟禁地枯骨嶺,他知道那里有著一群不死不滅的神棄之人,他想要取得那些人的幫助。
神棄一族的人已經活了千年,皆有著不俗的實力,就算他們不能走出枯骨嶺,但只要他們愿意幫助叛神者,叛神者完全可以把枯骨嶺當做根據地,憑借他們不死不滅的特征,即便是使徒來了,也絕對無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