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辛苦。”那人也沒有多心,笑了笑道“看小兄弟氣機內斂,修為一定是在我之上了,如此年輕便這般厲害,莫非是樸家宗親”
聽到對方有意搭話,姜陵心中暗喜,開口道“哪里是樸家宗親,只是一個普通門客罷了。小弟我修煉了些念氣法門,虛有其表罷了,論起修為未必比得上你。三爺能委派你幫忙辦事,足見兄弟深受重視,定是天資不俗啊。”
馬屁什么時候都適用,那人眼露幾分喜色,嘴上說著“哪里哪里,不過是跑跑腿罷了,也不是什么要緊事情。”
“兄長謙虛了,想來兄長日后一定是大有作為之人。”姜陵抬手示意“這樣,兄長若不見怪,我陪兄長走一段,問你些事情,也別耽誤了你的任務。”
那人點了點頭,邁步向西走去,同時他苦笑一聲,與姜陵說道“日后能不能大有作為,還是要看這一戰能否活下去。”
姜陵也嘆了口氣,道“是啊,這一戰必然是驚天動地,你我這樣的門客,可是要自求多福了。”
“可不是么,這一戰必是一場血戰,玄極高手十幾位,咱們這些天變境的命,根本都不值錢。”那人面色幾分哀色,頗受共鳴,而后看了一眼姜陵道“還沒有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姜大白。”姜陵隨口糊弄了一句,還接著編道“我是夏方國青原郡生人。”
那人應道“幸會幸會,我叫薛吉。”
姜陵見薛吉蠻好說話的樣子,便準備開始套話“這一戰若是能勝,神庭可就再難壓制我們了。”接著姜陵裝作隨意地問道“對了薛兄,我還不知道,這一次你們魏家是誰在做指揮啊”
“我看兄弟不是不知道,是不相信吧”薛吉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別說你們外人不相信,連我都感覺有些意外,明明三爺都來了,家主竟然讓少公子來全權指揮全局。”
少公子魏葉秋姜陵聞言心中頓時欣喜,但表面上還要裝作早就有所聽聞、此時略作思索的模樣,說道“哦原來真的是少公子啊。”
薛吉努嘴道“可不是么,給我們三爺都郁悶壞了,不過家主下了令,誰也不敢說什么。”
姜陵勸道“聽說魏家少公子,也是心智聰慧,頭腦精明的人,由他指揮也未嘗不好。”
“少公子是腦子靈活,但還是太年輕了,年紀與我相當,比你也大不了幾歲。”薛吉感慨道“雖說少公子倒也能耐不小,能把大公子都給扳倒,可畢竟出手太晚了,家族里根基人脈不深,無論客卿門客,太多人不服他了。家主還把三爺派來幫少公子鎮場子,但家主怎么就忘了三爺原本是最疼愛大公子的啊,哪里看得上他。”
姜陵聞言才知道魏葉秋哪怕兩次以身犯險,豪賭得勝,成功將他大哥從繼承人的位置拽了下來,但在他繼承家主的路上,竟還是有這么多的阻礙。
這個三爺看樣子在魏家地位權柄絕不會低,原本大公子的黨羽被魏家家主指派給魏葉秋當副手,看上去是考慮不周,或者也可能是除了三爺以外暫時無人可用。但以姜陵對魏家家主的了解,這位賭徒估計是故意這樣做,為的就是看看魏葉秋能不能在如此危局之中懾服眾人,壓制三爺這樣的宗親。
姜陵試探問道“看樣子薛兄還是比較希望三爺來統領魏家隊伍啊。”
薛吉壓低聲音,說道“那當然,我是三爺的門客嘛,三爺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平日里管理黑嶸國七座郡城,手腕強硬,極有威望。而且修為乃是玄極下境,有他坐鎮,哪里輪得到少公子說話。”
姜陵把這些信息記在心里,倒也不是薛吉口無遮攔,想來魏家三爺也是名赫一方的大人物,這些信息算不得機密,他才如此隨意的說出口來。姜陵已經察覺到前方出現了幾道巡視的人影,小聲說道“薛兄還是先別說這話了,小心叫人聽去。”
“也是,馬上到家族駐地了。”薛吉停下了話匣子,對姜陵笑道“與小兄弟相談甚歡,好像多說了幾句。”
姜陵會意,開口道“薛兄是爽快人,我也甚是敬佩。放心,這話不會有別人聽了去。”
薛吉笑著拍了拍姜陵肩膀,說道“我記住你這個朋友了,等這一戰過去,有機會我們一起喝酒。想來以姜小弟的本事,只要這一戰能夠活下來,今后在樸家必然深受賞識。”
到了商業互吹環節,姜陵也不會吝嗇馬屁,點頭道“薛兄也一定要保重,到時酒錢我請,只望薛兄日后在魏家飛黃騰達,也別忘了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