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桌那人也憤然起身,從身邊抽出一把白花花的大刀,就要奔姜陵的腦袋砍來。姜陵則看都沒看他一眼,抬手撣了撣袖子。
那肥胖的大漢剛提到邁出一步便定在了原地,再也沒敢動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因為在他的脖子前面一寸的位置,正有一把細劍指著他,他甚至感覺得到這寒芒上的涼意。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沒有看清這把細劍是怎么來到自己眼前的。
克魯特收回了細劍,姿態優雅地插回腰間的劍鞘,隨后微微低頭,很是紳士道“失禮了。”
那微胖的壯漢悻悻然把刀也放了回去,看著眼前三人,目中已經多了幾分驚恐,又氣不過道“你們怎么如此霸道”
“什么”席九又站了出來,瞪著對方道“我和你們商量你們不聽,還不是你們先出手的”
那大漢當時臉都綠了,憋了半天,最后轉身扶起自己的同伴,快步走了出去。
全場無聲,一旁的小二擦了一把冷汗,有些懵比地看向了身邊這個三個年輕人,在被席九瞪了一眼之后,他隨后非常麻利地開始收拾桌子。殷勤道“客官請坐。”
“嗯。”席九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很是自然的坐下,開口道“來兩壺桂花酒,再上一盤醬牛肉。對了,可別把剛剛那大叔吃剩的給我混里面,不然”
“這事是萬萬不會發生的,您稍等。”店小二小跑回了后廚。
姜陵和克魯特在眾人的注視中,略帶尷尬地坐下了。姜陵忍不住對席九低聲道“下次先和我們打個招呼可好”
席九說道“這不是解決了么再說我也是看那兩人長的挺面的,應該好欺負。”
姜陵腦子了想了一下剛剛那兩人一個比一個兇神惡煞的面容和膘肥體壯的身材,不由一臉蛋疼道“大姐你對長的面這種形容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的意思是我看出他們實力并不是很強了。”席九道。
姜陵聞言目露驚訝,隨后試探問道“你能看出他們實力”
席九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我某一件裝備的功能。”
這事情自然也不方便多問了,克魯特在一旁笑著說道“我以為你還兼修念力呢。”
“我倒是沒有那個本事,不過”席九轉頭看向姜陵,突然身子前傾,將臉湊近了幾分,道“這里倒是有一個貌似靈念體三修的天才啊。”
姜陵往后縮了一點,玩笑道“其實我就是個打醬油的。”
“不說拉倒,反正你強一點終歸不是壞事。”席九又坐回了原位。
這時店小二已經一手托著菜盤一手拎著一壺酒走了過來,緊張地看著席九,汗顏道“不好意思,小店桂花酒僅剩下這一壺了。”
“一壺就一壺吧。”席九接過桂花酒,放在了桌邊,打量著這陶瓷酒壺上的圖案。
這時酒館的房門被推開,走進一人,他輕搖羽扇,望向姜陵這張桌,淡笑著說道“若是就剩一壺桂花酒的話,不知能否賞臉轉贈予我啊。”
席九頭都沒抬道“不能,你又是哪根蔥”
頓時酒樓里又安靜了下來,可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那人略微驚訝,卻也不氣不惱,神色怡然,拱手道“回這位女俠的話,不才,魏葉秋。”
席九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華服公子,聲音微顫道“那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