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震響,巨大的能量波動使得整座山都跟著顫動起來,山間無數飛鳥驚起,卻有大部分飛鳥難以承受擴散的能量,內臟破碎,僅扇動了幾下翅膀便跌落在地。
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走上山來,他左右手各持著一把圓錘,那錘子足有一人雙手合抱的大小,看上去便有千斤重,如此武器尋常人恐怕是十個人都未必抬得動,在這壯漢手中卻揮舞自如。錘面上還布滿了三角形的凸起,別說是奮力一砸,就是輕輕一揮,對普通人而言那也是沾著就傷碰到即亡。
這魁梧男子身上穿著簡單的甲胄,肌肉鼓漲的雙臂露在外面,在他身后還跟著五十幾位身穿暗金色鎧甲的戰士,各個氣息不凡。
此人正是西唐武道第一人,亦是皇族血脈,當朝小皇帝的四叔,李元絕。
李元絕面帶桀驁笑意,隨手揮錘掀飛了擋在眼前的幾棵古樹,看向山頂因陣法被擊毀而顯露出來的白玉神塔。
“西唐的四座神塔都被我砸塌了,卻是一個神庭的人都沒有見到。”李元絕看向塔中聯袂走出的四個人,不但面不改色,反而笑容更加放肆,他眸帶激動地說道:“一路殺到這南晉的山蒙郡,終于有幾個像樣的人物出來陪我練練手了!”
“李元絕,你砸了西唐四座神塔還不夠,竟然跑到這西晉山蒙郡來挑釁,是鐵了心要與我神庭為敵么?!”說話的是廬中神庭昭諭司命,施琳。
李元絕咧嘴笑道:“以往的神庭,只要我敢站在這里,肯定是二話不說便要給我扣上不尊神明、禍亂天下或者其他什么鳥罪名,不容反駁地對我進行‘審判’。現在,我都打到你眼前了,你還在問我是不是要與神庭為敵,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好生放肆的家伙!”另一位男性司命氣得雙眸瞪圓。
而站在中間那位老者看著李元絕,突然感慨了一聲:“西唐皇室很多年都沒有出過這般強大的武道高手了。”
“西唐皇室的血脈很厲害么?”一旁身材高大的男子應了一句,此人正是山蒙郡神庭庭主熊驍,他雙手抱胸,仔細打量著李元絕,同時道:“近幾十年都沒聽說西唐皇室出過什么厲害人物。”
“別說近幾十年,就是四百年以內,西唐皇室都沒有出現過邁過玄極的強者了。”老者似乎對李氏皇族的情況比較了解,他說道:“但你要知道,西唐的開國皇帝,便是一位天生神力的修武天才,他僅修煉三十七載便踏足玄極上境,將身體錘煉到極致。在亂世之中,那位太祖皇帝一路征伐,威震西域,擊敗了諸多強勁的梟雄,打得那些兇惡的蠻夷都膽寒臣服,最終建立了唐國,稱霸西方萬里疆土。”
老者也盯著李元絕,感慨道:“而從那之后,李家的后輩倒也出現了一些治國有方的明君,可修行天賦卻是一代不如一代,本以為太祖皇帝的血脈沒能留下來,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李家竟又出現了一位天生神力的修武天才。”
“喲,我當是誰有這么好的記性,原來是神庭庭主曹羨啊。”李元絕認得這老者,他看向曹羨說道:“曹老頭,我記得你是西唐某個神庭的庭主吧?怎么跑到南晉來躲災來了?”李元絕嘴角帶著狂傲的笑容,眼神卻是帶著冷冽道:“你知道老子是天生神力?早年怎么沒見你們神庭把我們李氏皇族當回事兒啊?現在見我踏入了玄極上境,已有太祖那無敵之姿,才知道怕了吧?”
曹羨搖了搖頭,平靜道:“你之天資,遠遜于太祖皇帝,至少太祖皇帝未曾在玄極中境停滯了那么久。”
雖然曹羨說的是實話,但李元絕聽在耳中覺得異常諷刺,他罵道:“放屁,老子現在已經是玄極上境了!”
曹羨依舊十分平鋪直敘道:“若無天君贈你一絲太昊之血,以你的悟性,在玄極中境不知道還要待到什么時候。”
“老東西,還敢輕視老子,等老子錘死你,讓你明白明白我究竟比不比得上太祖!”李元絕抬手用錘子指向四位神庭高手,霸氣說道:“一起來吧!”
“曹前輩,讓我來試試他的深淺!”熊驍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出,劇烈的風聲響起,熊驍五指一張便有一把玄鐵長棍握在手中。
這一棍狠狠砸下。
熊驍乃是玄極上境武者,修為渾厚,這一棍下去足以劈開一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