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陵又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萊德瑞道“你說了,我們很像。”
萊德瑞欣慰地笑了笑,道“那不管我們參加比賽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姜陵問道“怎么做呢”
“天君自以為成為了神明,便可以將這天地握于指掌,也能隨他心意間斷其他地方伸到這個世界的絲線。”萊德瑞說到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不認同“但他似乎忘了,之前的神明是如何消失的。”
姜陵對這個說法并不意外,因為他也早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天君是成為不了神明的。”
“幾乎沒有可能,除非他能超越前代的神明。”萊德瑞繼續道“而我認為,他還不理解我們的世界相對這個世界是怎樣的存在,他也理解錯了先后順序。”
姜陵應道“不是成為神明之后,隔絕兩個世界的聯系,而是要先隔絕兩個世界的聯系,這個世界才能擁有神明。”
“因為這兩個世界并不是平等的,二者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是聯系,聯系雙向的。”
“單方向的干預,是支配。”姜陵平靜接話“這是降維打擊。”
萊德瑞毫無停頓的繼續“而上一個維度的支配,處于低緯度的個體是解不開的。”
姜陵目光毅然“而我們可以,因為我們游走于二者之間。”
萊德瑞語氣決絕“這就是天行者的意義”
兩人一人一句,明明談論是十分晦澀的問題,卻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釋,便理解了對方。不像是兩個僅第二次相見、并且需要拼個你死我活對手,更像是兩個攜手并肩共同前行的老朋友。
姜陵不樂觀地搖了搖頭“但剩下的時間太短了。”
“邁入圣域,需要的只是對天地規則的感悟。”萊德瑞道“我相信無論是你我,在比賽結束前,都有機會邁入這個領域。”
姜陵皺眉道“可即便到達了圣域,距離神明之位必然也還有一段無法衡量的距離。”
“我倒認為未必。”萊德瑞道“踏入圣域便觸及天地規則,如果能繼續參透世界本源,說不定就能到達神明的領域。天君苦苦達不到那個層次,是有原因的,而我們比他們有優勢”
“你的意思是說”姜陵腦海里閃過靈光,他認真思索了兩秒,很快明白了萊德瑞所指,恍然道“之所以這個世界的神明消失了,是因為我們世界的介入,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根本形態而天君哪怕已經在圣域參悟多年,甚至已經觸及天地規則和世界本源,但斬斷不了我們世界對這個世界的支配,他就無法成為神明。”姜陵說到這眼睛逐漸明亮,語氣都不禁有些激動“天君則以為自己成為不了神明,是因為神庭的信仰導致舊神的意志殘存,所以他機關算盡、近乎瘋狂的一心想要徹底將神庭覆滅,將舊神的意志推翻,但實際上他完全沒有領悟到最根本的問題,這個世界已經與舊時代的世界不同了”
“而我們本就是高緯度的來者,我們和當下的世界形態是相符的,所以我們比神明更加容易與世界本源融合”姜陵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而后看向萊德瑞佩服道“你竟然能想到這一點,你可太厲害了。”
萊德瑞則看著姜陵,眼神復雜,片刻自嘲一笑,緩緩道“我說的優勢,是指我們的思考方式和所處的角度比天君要強,我還真沒有想到這么多,這是你厲害,不是我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