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想聽什么曲子”
楊琪終于能明白他老子的苦心,女人嘛,天底下多得是,可是能讓自己飛煌騰達的女人可得仔細找了
楊崇勛哪里能容忍一個賣唱的當自己的兒媳婦任憑楊琪如何說破嘴也不松口,可恨楊琪吃了社會的虧,去了一趟西北飽受軍中苦難的滋味,回來以后人也變了性,對呂一也沒了少年心性,更像是養起來的外室。
呂一一首神話唱了許多年,原來剛出道之時一首神話可謂是震驚整個汴京的樂壇,呂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這一首,因為梁川教她的只有這一首。
只能聽不能碰,呂一又是一曲連唱好幾年,再有耐性的漢子也被磨沒了,子樊樓的掌柜早想把呂一給賣了,礙于楊府的面子,楊琪那廝花了錢把呂一安置在樓里,不讓走只是想要見呂一了才過來看上幾眼,變相地將她囚禁在此地。
呂一纖指在胡琴上撥弄著,清麗的歌聲飄蕩出來。
“我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狐。。”
呂一盼了多年,本以為覓得良人,在風月場里最能看清誰是虛誰是假意,現在的楊琪,他與那些花錢買醉的人有區別嗎
明媒正娶已經是不可能了,她看不到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本來續酒不斷的趙禎頓住了,迷離的眼神看著呂一就像是沈玉貞,那詞那曲那神態,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趙禎醉了
此時的呂一與沈玉貞如出一轍,自小孤苦流浪的她比沈玉貞還多了一分凄苦,歌聲里滿是悲涼。
動人的聲音余音繚繞,一曲一人一生,滿紙辛酸淚
門外的侍從聽見屋里的動靜,想進來勸阻,看著門神一般的夏守恩聲音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呂姑娘賣藝不賣身。。”
夏守恩瞪了她一眼地聲罵道“滾”
他撞倒了酒盞,踉蹌著近前一把拉住了呂一的手。
呂一只是淡淡地道“官人請自重”
也不知趙禎是將呂一當成了沈玉貞,還是就是借著酒性沖著呂一去的,難得雄起了一回道“這有何難取紙筆來”
夏守恩只當趙禎想戲弄一下這姑娘,要是他有這份膽早就將沈玉貞搞到手了,何必落得如此窩囊,便讓女婢把紙筆送了進去。
沒人打擾趙禎的孟浪。
呂一自然知道趙禎是貴人,只是淡淡地道“官人若是真想一親芳澤也可以,不過須得立下字據,他日將我明媒正娶過門”
呂一笑道“我怕你后悔。我們的命就是菜籽命,撒到哪兒是哪兒,落到肥處迎風長,落到瘦處苦一生,哪里由得我們后悔。”
好一個菜籽命,今天聯就要幫你逆天改命
趙禎剛提筆,扭頭傻傻地問了一句“不后悔”
這一招其實不知道嚇退了多少人,但凡字據立下去,只要第二天拿到人家府上就注意要掀起一番腥風,便是沒有這名聲也會變得狼籍,風塵女子只是玩物,這個早就是共識,誰敢想娶回家呂一有的要求也簡單,但便是這一要求就讓很多人慫了
不過呂一卻對趙禎極有好感,這人一來就是喝酒,滿面愁容的樣子像極了當年那個少不更事的楊琪,有著一腔柔情,沒有世故更沒有心機,眼睛清澈得讓人心疼。
他不滿嘴粗言野語也不會毛手毛腳,總是一副謙謙有禮的樣子。
趙禎的心性反被呂一給激了起來,他說的話向來一言九鼎,在呂一看來卻似逢場作戲。
來這里尋找真愛的那不是糞坑里尋璞玉,莾漢堆里找林黛玉,腦袋讓驢給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