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不敢托大,委婉的道“當年在汴京小人深受大人恩情,無以為報,人生天地間無始終者非人也小人早就該來看你了,只是這些年。。”
丁謂倒臺,牽連的人并不多,算起來竟然是他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家仆最倒霉,被發配到了西北梁川后來能脫身丁謂都挺意外,這些年自然也就耽誤了
“昭華在老君山不知道日子如何,梁川你有路過洛陽,幫我去看看她。。”
丁謂自己都山窮水盡,最擔心的竟然還是他非親生的丁昭華。想到這個女人,當年勾結惡奴想要加害自己梁川就不爽,不過把她囚禁在老君山這么多年,也算是對她的報應,哪天有機會就讓石頭的人去看看,也算幫丁謂的忙。
“坐下吧。”
“不用了,我們站著剛剛好”以前在丁府哪里有梁川坐的位,現在雖然今非昔比,梁川依舊保持對丁謂應有的尊重
丁謂也不強求,喃喃道“世人都怕被扣上我丁黨的帽子,你小子倒是頂著這個臭帽子到處顯擺,怎么,現在夏竦也容不下你了嗎”
“我這個人比較實在,不介意世人的眼光與評價”
丁謂想到當年這小子穿的跟個新郎官一樣都不覺害臊,還真認同了他的說法。
“這幾年若不是你接濟,可能我早化為崖州的一縷幽魂”
梁川雖然在丁謂倒臺后被發配,倒是他手頭的錢還在,不像丁謂被抄家什么也沒有剩下。崖州又是人間最苦之地,丁謂當年有點扛不住,還寫下了今到崖州事可嗟,夢中常若住京華。程途何啻一萬里,戶口都無二百家。夜聽孤猿啼遠樹,曉看鵑沒亂煙斜。吏人不識中朝禮,麋鹿時時入郡衙的詩作,詩中雖充滿著無限怨言和哀嘆,不過更有可能是做給世人看的。
許多人與丁謂有仇,能讓丁謂這么舒服地混日子看到丁謂的抱怨,肯定他們的心情才會平復
梁川每年都讓船隊帶著錢和物資到崖州看望丁謂,在崖州三年里,別人不知道,梁川最清楚,有錢肯定日子不會差到哪里去,這種地的手法多半也是做給世人看的
不過丁雖然心氣高,確也誠心接受梁川的示好,他可沒有別的讀書人那種酸相。
每年梁川給丁謂送來的錢和其他物品可不是小數目,足以讓丁謂在這窮山惡水過得滋潤又舒服。
不過看著目前丁謂這個狀態,他只怕真的放下心中的包袱,此時的丁謂氣色更勝從前,六十多歲的人,竟然頭上一根白頭發也沒有
據說寇準被貶之后沒多久就離開了人世,而丁謂一直到死,也不見白頭發,更是已七十二歲高齡去逝,不得不讓人感嘆
雖然丁謂對自己說不上多好,但是畢竟當年自己的對頭是趙宗諤那樣的狠人,丁謂給過自己幫助,他也沒有傷害過自己,甚至一直想提攜自己,可惜自己的字注定與仕途無緣,最后才不了了之。
看到丁謂沒有嚴嵩最后凄慘悲涼的下場,梁川心里一塊石頭總算能放下。
丁謂見梁川到來,心情大好,梁川站了一會丁謂再三堅持讓他坐下,二人評論著這茶葉的產地,制作工藝。
丁謂這個人拋開人品不論,其他當年的才藝可謂是一代大家,對各種藝術研究的造詣都相當的高,就這小宅子里,還擺放著一張瑤琴
兩人坐了一會,丁謂話題一轉,突然對著梁川問到“你這是要去哪里,應該不是專門來看望老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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