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束對話,恰好天邊下起了雨。
細細沙沙一片連綿的春雨中,帳篷亮起弱光。祁越吃飽喝足打了個盹,這會兒瞥見林秋葵進來,又湊上去親親抱抱磨蹭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門,打架,賺錢。
沒辦法,誰讓企鵝就喜歡錢。
次日,車隊繼續南行。
三天后抵達華港。
與狄索、谷舟并列全國三大基地的華港,經歷過城破、重建,一面面高墻直入云霄,其威嚴之勢比起前二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年前正是在此,文萊鎮鎮長孟建忠用計扳倒七鴉,于混亂之際奪得權勢,建起全國第一個官方基地國安基地。
在林秋葵面前,他曾直言不諱承認自己的私心“我不過想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為群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也曾針對紀堯青背誓者的罪名發表言論“舊有的紀律與新時代的要求產生沖突,這是他必須面對的局面。”
從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啟迪了她對武裝部隊的看法與思考。
當然,提起孟建忠,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數他廣為人知的建城演講:
我希望普通民眾能夠理解武裝人員與異能者外出活動所承擔的巨大風險,也希望后者能看到前者絲毫不輸于他們的勇氣與奉獻;
我希望舊有的法律道德能繼續延續,希望老人得到贍養,孩子們照常接受教育;
希望在座每一個人都學會付出,學會尊重和理解。
這段發言非常著名,而國安更是取自祝愿我們盡快度過難關,國泰明安之意。
然而有多遺憾,他美好的愿望至今不能實現,反倒有越離越遠的趨勢。
他本人更是以身殉城,尸體曾被掛于自己一手創立的防線上整整三日,用以威懾。
逝者已矣,林秋葵收回目光。
“你們就是接下那個任務的人”
事先打過招呼,城門邊站著一個身著薄棉襖、戴黑框眼鏡的女人,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口吻略有不耐“基地長等你們很久了,把車停好,跟我走吧。”
她隨后一指,態度頗為傲慢。
林秋葵拉上車窗,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心領神會,全員下車,把武器都帶上。
女人見狀嘴角一僵,轉身帶路。
第一檢查身體狀況,確認是否攜帶高危傳染病;第二檢查身份面貌,查實是否具有偽裝成分。
此外,無異能者無協會審批,不由得擅自更換一所新基地。
在基地名額無空缺、無足數異能者同行的前提下,也不能隨意進入一所新基地。
經過以上三重審核,一行人經由異能者專屬通道進城,沒走多久便瞧見前方一伙團簇的人群。
“一群普通人而已。”女人皺眉道“因為童嗯,另一位基地長的個人堅持,我們華港對異能者和非異能者的管控相對寬松,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為自由活動時間,只在其余時間進行分區管理。”
“但他們大多支付不起異能區高昂的消費,為數不多能做的事,也就是聚眾抗議和乞討了。”
她邊說邊抬頭望廣場大掛鐘,擺明不想在這堆平民身上浪費時間。
林秋葵卻敏銳地聽到某些話語,牽著祁越,轉向擠進人群。
人群正中央擺著一方木臺,活像影視劇才有的劇情,有人正站在上面激情演講。
“我們最大的弱點就是不夠團結不夠理性但異種完全沒有這種缺陷”
“人類的文明是充滿壓迫的文明,異種卻從來不會把武器對準自己的同胞”
“同志們,根據我們和異種的多次對話,我們有理由相信,異種來自人類認知外更高次元的宇宙b級異種僅僅是祂們和人類結合失敗后產生的半殘次品而真正的異種一定會比現在更強大,更理性,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