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著一個軍團,但凡長腦子的基地都不會信她,她也不能輕易投靠任何勢力,相信任何人,于是只得另辟蹊徑壯大隊伍,將目光放到普通人們身上。
這便是杜衡替她選好的道路。
他用最后僅有的軍權限制了她,逼她傾向非異能者的陣營。
“路上要用的地圖、車鑰匙、晶石都在這了。明天上午十點,城外停車場會有兩個人接應你,一個姓齊的攻擊型異能者,一個姓辛空間異能者,他們會幫你建基地。”
放下一個黑色背包,臨走前,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林秋葵額外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不過我確實能理解你的心情,失去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
“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救活了他。要是沒能救活我想過這個可能。沒有他的話,我只能活著,或者陪他死。但不管怎樣都好過不死不活地混日子。因為死人看不到這些,而活著的人不管怎樣都沒法彌補。”
說完,踩雪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天空中大雪飄舞,紛紛揚揚。
明明他都還沒提報酬,怎么搞的好像他已經答應了似的
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異能者們就是這樣。
不過背包丟在地上容易被撿走,也很容易被一個酒鬼忘掉。紅毛伸長手指,試了不下八回,終于勾起背帶,掛到了自己身上。
至于到底走不走這一趟他抬起頭,望見天幕黑得猶如固體。
還是睡一覺再說吧。
自從黃毛走后,他老做夢,然后大半夜嚇醒,喝再多酒都不頂用。
要是今晚能一覺睡到天亮。
他就走這一趟。
同一片夜空下,居民區,人們小心翼翼偷窺著附近空地上,驟然多出的一頂大帳篷,面面相覷,臉上凈是驚惶與疑惑。
相比之下,孩子們情緒簡單,紛紛躲在帳篷附近,探頭探腦地往里頭看。
“有貓貓哦。”一個孩子說“他們有貓貓,這么小,白色的,我看到了。”
“還有大狗。”另一個孩子握著掌心嘿嘿笑“它剛才有舔我一下,癢癢的。”
于是越來越多的孩子聚過來,越來越多孩子加入對話。
“我家以前也有小狗,是雪納瑞的。”
“我奶家也有一只大狗生下來的小狗。”
“我舅舅喜歡貓,他家里有好多貓,以前天天打架,后來死掉了。”
“為什么死掉了被異種吃掉了”
“異種不吃貓咪,他們吃小孩。”
“我覺得是被你舅舅吃掉了”
“亂說亂說,我舅舅最喜歡貓了,才不會吃貓呢是因為異種來了,我舅舅說貓咪留在家里會餓死掉,放在包里會叫,放出去說不定變成異種殺人。他不想讓貓貓變成那個樣子,就用一種藥把貓貓送走了。”
“是很苦的藥嗎”
“不知道,我沒有吃。”
“是芮芮媽媽以前吃的那個藥嗎”
“好像是,芮芮的媽媽也是睡著睡著就死掉了,嘴巴里都是泡泡,和貓貓一樣。”
孩子們天真的話語不斷回響,雪落在鼻尖,有一個孩子先打了噴嚏。
緊接著看到祁越,他們臉色一變,活像被抓包小偷團伙,齊刷刷低頭。
一秒,兩秒,數了足足三秒,再悄悄仰起眼睛啊啊啊那個超級兇的大人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