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姐發話了。
她制止她。
難道也認為她做得不對嗎
一股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葉依娜走出房門,低頭站在長而逼仄的走廊中,忽然有股想哭的沖動。
“對不起,秋葵姐。”
她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樣,神情沮喪,喉嚨哽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看到姚薇薇就沒法控制情緒好像有道聲音趴在耳邊,一直提醒我注意她。而且我明明看到她身上分泌出藍色粘液,包括潛艇下墜期間發狂的笑”
“不過你們都沒印象,應該是我看錯了。”
“秋葵姐,說實話,我有點混亂。可能我也有下水綜合癥,也可能受心療師的心理暗示影響,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對不起,真的”
說這些話時,她滿臉難以抑制的張皇。
這艘潛艇仿佛潛伏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傳染病,神秘詭異,能讓人一個接著一個失控。
姚薇薇,姚彩云,錢醫生,心療師。
輪到葉依娜已經是第五個受害者。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林秋葵只能放緩語氣“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今天發生太多事,也許你只是累了,到床上休息一下就能好。”
“你說得對,秋葵姐。我累了,到床上休息一下就好我累了,到床上休息一下就好。”
“我累了,到床上休息一下就好。”
“我累了”
自我催眠似的不斷重復短句,葉依娜走進房間,身體平躺到床上,雙手交疊放于小腹,慢慢閉上眼睛,墜入夢鄉。
半小時后,走廊燈光亮起,響鈴打破寂靜。
林秋葵接起電話。
“林小姐。”短短三十分鐘,副艇長的聲音好像蒼老了數十歲,變得更疲憊,且沉重“針對執行者號的全面檢查維修工作已結束,按照約定的那樣,我來向你通報結果。”
“截止2023年11月24日上午十點,執行者號電力系統已修復至原75,可短期維持潛艇內部運轉,但動力系統及通訊系統”
“副艇長。”她徑直打斷“我沒有相關經驗,不了解原理,更聽不懂專業詞匯。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我,我們是不是沒法回到地面了”
“是的。”
“那就只剩最后一個問題了。”
林秋葵問:“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對方停頓半晌,報出一個日期:“十天。”
十天后,氧氣耗盡,他們將全部死去。
在這死寂的萬米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