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們中的任何一人超過兩次要求或暗示你們交出槍械、詢問其他人的動向、打探軍團情報。你們立刻撤離,并以我的名義公開宣明和這兩個基地為敵,以免她們再打著軍團的名號做事。”
“我需要你們盡可能的收集情報,有關異種,異能,基地,所有信息越多越好,但必須準確。”
“比起異能者,我希望你們能更注意非異能者,延續官方政府的做派,盡可能維護他們的利益,好讓不死軍團成為普通人唯一信賴的存在。”
“另外多打聽杜衡、石炳川的下落后者是個近期活躍在地下拳市的30多歲男人,以前紅頭發,現在不確定。”
“a組照常運轉,多去不同的聯合基地兌換物資。聽說那邊有些殘留的軍隊,包括且不限于武裝隊,長期處于多基地的聯合管制下,想必日子不太好過。物資供給、晶石收買隨便用什么手段,反正做到隨時為我們情報就行,”
“對了,你繼續做副團,管b組。a組組長讓他們自選,既然有想法,也是嘗試靈活一點了。”
林秋葵一口氣說完安排,恰好木門往里推開。
一個身形瘦長、眼角狹長的男人闖入視野。
他單是站著,分明什么都沒做,卻如宇宙黑洞般瞬間吸走屋內所有光線與氧氣,令整個世界暗淡下來,連空氣溫度都直線降低。
很強的能量場。
山鬼。
意識到他的身份,樓京生反手摸槍,極力抑制后退的本能。
誰知對方極具壓迫力的眼神一劃而過,根本沒有看他,徑直走到床邊。
“被子掉了。”
他說話了。
以一種低濁的怪腔,語氣不算很好。
“有嗎”
林秋葵完全沒感覺“沒事,不冷。”
祁越才不聽她瞎說,面無表情地壓實被角。
動作倒很細致,樓京生想。
想起他還在,林秋葵道“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盡快落實安排,早日出發吧。”
“收到。”
樓京生轉身出門。腳步邁出門后說不清出于什么想法,竟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低矮的灰瓦房里,燭火搖搖晃晃,蒸熟的米飯、青菜各種食物味道飄飄蕩蕩。
他看到傳聞中暴戾殘忍的墮落者彎下脊骨,低下頭顱,將兩只毛絨拖鞋整齊地擺在床下。
也看到膚色瑩白的年輕女孩搭著前者肩膀,緩慢自床邊站起。長發凌亂披垂,素裙長度過膝。她把光裸的足尖抬起,腳腕被另一只長繭的手握住,宛若一只被掌控的輕盈的鳥。
這時,她稍一偏頭,冷不防朝門外射來視線。
那雙悄然發紅的眼眸仿若具有魔力,令人不敢直視。虛無的凝視戳穿皮肉,直直刺向獵物的心臟。
“你害怕做人,是嗎難怪比起做一個自主的人,寧可做一臺被設定好的機器。”
對方冷銳的話語回響,院里升起一縷縷飄渺的青色氣體。
大霧伴隨裊裊炊煙一齊涌向瓦屋,它們縈繞著她們,烘托著她們。恍惚間,在燭火連同膨脹的陰影構建下,他背起她,她伏到他的背上。
兩個活生生的人不知怎的好似無比扭曲地捆綁到一起,剎那間使得整幅畫面形狀、情感沖撞鮮烈,猶如陰郁的鬼與依附鬼背而生的失明少女。
究竟是鬼囚禁了人,抑或人誘惑了鬼
處在旁觀者的角度,你會情不自禁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