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猜滋滋滋啦,他應該是覺醒異能滋滋失敗了。紅毛因此染上酒癮,不再與我們同行滋滋啦啦前陣子經常在集市里走動,頻頻因偷盜物資、倒賣商品滋滋被捕。近來很少見到,聽說他滋滋滋去往其他基地,常在地下拳市現身,以赤手空拳的形式對打d級異種,獲勝的話滋滋滋啦一次能贏上百顆d級晶石滋他一顆都沒有留下,全部滋滋用來給貧民區的住民改善生活。”
“小黑滋滋滋嗞也在去年十二月的時候死去了。它滋滋啦啦太機靈,也太好動,被送到邵京你父母的居住地后滋滋門窗都管不住它,經常走街竄巷地玩耍”
“去年的冬天滋滋實在太冷,我們發現它的時候,巷子里只剩幾塊磚頭、幾根火柴還有滋滋滋幾根焦黑的骨頭。樂樂滋啦啦啦大哭了一場,我們本想找到害死小黑的兇手,好滋滋滋嗞給你個交代。但是秋葵那是幾個孩子。”
“幾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滋滋滋滋,提起小黑,他們哭得比樂樂還要傷心。”
“那一年滋滋滋活活餓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沒有食物,沒有水,連基地外可以吃的樹皮都滋滋被一搶而空。那段時間發現小黑時常陪他們玩,大人們就滋滋啦啦設下陷阱,孩子們也是吃完那一頓缺乏調料的水煮肉才知道原諒我,秋葵,但凡他們的出發點是戲耍、或虐待解壓,我們一定不會滋滋滋滋滋讓小黑白白死去。可他們是因為饑餓滋。”
“我們想過隱瞞真相,無奈樂樂發現了滋滋他偷偷帶著小黃出門,找到那群孩子,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但是滋滋滋滋,他也像我們一樣無功而返。我想滋啦滋啦在那種時代背景下,街邊堆滿腐爛的尸體滋滋,人們餓到極限,大人剜肉喂給孩子,老人自殺劃為盛宴窗外微弱的哭泣聲自天亮持續到天黑,自天黑又迎來天亮。而城外還有更多、更多連一滴眼淚都來不及落下,就被凍成冰塊的人滋滋滋滋滋處于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沒有人能質問那些餓成皮包骨的小孩為什么要殺貓沒有人原諒我。”
“滋滋滋滋滋滋滋”
一大段亂竄的電流后,收音機短暫地恢復正常,葉麗娜道“抱歉,秋葵,數不清第多少個抱歉。你好不容易恢復知覺,不清楚總體狀況是否良好,我本不想這么快對你進行信息轟炸。奈何我們力量有限,一旦你醒來的消息傳播出去,必定有多方勢力找上門。屆時單憑我們,加上孫晴、祁越,恐怕都無法阻攔他們對力量和權力超乎尋常的追求。到時,無論你做出什么選擇都將成為眾矢之的。”
“因此,與其蒙在鼓里猝不及防,我認為把所有情報及時告知你更為妥當。”
“現階段我們會竭盡一切隱瞞住消息,確保沒人能打擾你們。你姑且把握住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再冷靜地決定去留吧。從今天起妮妮會每天送食物和一些基礎物資過去,聽說你病得很重,要是祁越準許的話,我們想讓夏叔進山看看你的情況。”
“另外,秋葵,無論你做什么決定,請相信我們都會支持到底。”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被異種和人類本身攪得面目全非,滿目瘡痍,也許。只是我個人認為,也許我們并不缺少英雄,而你們也可以選擇自由。”
最后一句話她說得好輕,像云一樣輕。
“保重,秋葵。”
“你和祁越都要保重。”
再往后,滋啦啦得噪音越來越大,如一根尖針反復捅戳耳膜,聲浪大得要將浩大的天地都蓋沒。
磁帶呼呼地轉。
五分鐘后,林秋葵通過略微凹陷的形狀找到倒帶鍵,回到初始點,重新聽了一遍。
顧海洋死了,衛春元死了,孟建忠死了。
全國第一個建起的官方基地被第一個推倒。
紀堯青瞎眼,雙胞胎墮落,黃毛失蹤,紅毛頹廢。曾經主動跳進她懷里取暖的小黑貓從冬天來,也從冬天走。
一心為民的燕定坤和劉信民郁郁不得志,愛聊天的保安大爺終究沒能挨過與她相識的那一年。
而錄音機中,葉麗娜用言語暗示,或許她和祁越應該就此掙脫人世間種種丑惡的爭斗,徑自跑往天涯海角,相對自由、輕松地度過余生。
聽完這些話,林秋葵的臉上許久沒有表情,不清楚該有什么表情。
她覺得,她好像一直一直在做夢,做了太長太長的夢,有的人在夢里死去了,有的人復活了。
白墻鐘表時而順時時而逆時地轉動,只有她一個人被留在兩重時間的夾角縫隙中不斷地奔跑,奔跑,一個不慎被石頭絆倒。接著再睜開眼睛,恍惚間如大夢初醒,一切已物是人非。
“祁越。”
覺察祁越的能量波動在靠近,唐妮妮仰起腦袋,第一次以超出樹袋熊反射弧的形式,生動形象地演繹出一只被揍過好多次、一旦不小心被逮住立馬還得迎頭挨一頓暴揍的樹袋熊,應有的警覺。
祁越回來,他就得走。
唐妮妮拎起錄音機,林秋葵拉衣角交代一聲“告訴麗娜,讓那只武裝隊里權限最高的指揮官,五天后過來見我。”
武裝隊,五天,過來看生病的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