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觀察,江然一直昏睡,難道在昏睡前向林秋葵透露了未來
種種猜測橫亙心間,童佳攏眉,語調稍沉“我們是隊友,至少在離開研究所前是。林秋葵,我不要求你百分百信任我,可有些事,你不能過度保留,也不該想著一個人承擔,畢竟這涉及我們所有人我的隊伍和你的隊伍,我的隊員和你的隊員,包括武裝隊,他們都有權知情。”
“”
不得不說童佳很敏銳,觀察入微,一陣見血。
可林秋葵沒有選擇。
“我不能說。”
“除了我該說的能說的,剩下有些事,只要說了我就得死,一旦我死了大概率你們也逃不了。”
“盡可能把這些事告訴你,這是我的信任。”
她慢慢轉過臉,線條纖柔的側臉籠著一層晦暗的光“那么你呢童佳,你愿不愿意信任我,發自內心地相信我說的一切都會實現,也相信我能讓你和隊友們活著離開這里”
額頭青筋隱隱跳動,童佳有無數個問題想問,終究忍了下來。
“我相信你。”她給出肯定的回答。
“好,那就我說,你聽,什么都不要問。”
想節省有限的電源,有人關了控制室的燈。
光消失了,林秋葵站的位置更偏,獨自落進無窮無盡的黑色。
童佳看不清她的背影輪廓,找不到她的眼睛,僅僅能聽到聲音“從現在開始,不要質疑我說的任何話,不要過度思考,也不要放松警惕,以免記憶被偷窺。大約半小時后,戰斗結束,你的隊友不會有任何傷亡。那時你再回想我說的話、我做的事,自然而然能夠明白我的用意。”
“到了那時,如果你能感謝我,或有點覺得虧欠人情,我想讓你把它用在祁越身上。”
“你是個聰明人,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應該能發現,祁越這個人只是表現得比較惡劣,實際上很少主動傷害別人。他很聽話,有我在,基本可以確定他會一直像這樣無害下去。不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我不在了,他受到刺激,或許會做出一些在你看來無法容忍的事。不管別人怎么說,怎么做,我希望你不要參與。”
“不要敵對他,討伐他,甚至跟別人一起圍剿他,除非他殺了比我救下的更多的人,除非他傷害你的隊友、影響到你們整支隊伍的安危。”
“我的要求就這么簡單,你答應嗎”
她的眼睛又從暗處顯出來了,像貓,像狐貍,聰明狡黠,直勾勾望著她。
遠處響起其他人的催促聲。
“除非他傷害我的隊友、牽連到隊伍,除非他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徒。”童佳一字一句道“否則,我答應你,絕不嘗試殺他。”
“謝謝。”
結束童佳,林秋葵見縫插針地找到系統。
時間線的倒退與宿主無關,因而她的晶石、積分消耗一空,選擇張口向系統貸款。
系統機械式地回復“抱歉,您的權限不足。”
“是你的權限不足,還是我的權限不足從我穿書那天起,一而再再而三混淆背景,隱藏關鍵信息,就連一個普通人都能靠鍛煉提高素質我卻不能,連一個腦子進水的小胖子都知道劇情我卻不知道。請問,作為主角我到底有什么權限是被你們捏在手心耍得團團轉的權限還是一次次真情實感為你們消遣的權限”
“我不清楚系統的存在意義,不想管你們主系統子系統的運作體系。我只知道,既然你們想方設法地隱瞞劇情,讓我自行判斷,自然發展,正好說明這個世界對你們有用,我也對你們有用。”
“不想主角罷工就把積分給我,這句話送給你們了不起的主系統。”
“還有一句話送給你,子系統。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最應該對我負責的,難道不就是你嗎”
經檢測,宿主當下的情緒波動并未超過警戒值。
與此同時,宿主的精神承受能力卻瀕臨崩潰線。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不依不饒,咄咄逼人,盡管采用的表現形式只是平靜地、中肯地說出了事實。
子系統沉默良久,語氣沒有起伏“抱歉,主系統駁回您的訴求。但作為您的直接負責系統,我將違規贈予你十萬積分,請妥善使用。”
林秋葵收到積分到賬通知“謝了。”
交易結束,購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