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燕娘的話,安常煦頓時大驚失色。
“嬸,我們還年輕,剛成親,還需要長輩從旁指點著呢,你們要是回莊上了,我和欣悅要是鬧矛盾了怎么辦”
江燕娘毫不猶豫的回道。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欣悅性格穩重,你們有話好好說就行,欣悅,你們祖母經常說,一家人最重要的是要彼此坦誠,遇到問題要及時溝通,有想法也要及時說,不要藏著掖著,反倒生了隔閡。”
張欣悅態度恭敬的笑著應下,眼看這個理由無法讓對方留下,安常煦趕緊換個說法。
“我們有了孩子怎么辦欣悅的祖母年事已高,自家還有一大攤子事,其他長輩畢竟是隔房的,要是沒有奶和嬸幫忙照顧著,我們怎么辦”
聽到這話,江燕娘迅速猶豫起來,陳鳳琪卻是立刻警覺起來,當即回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你們已經長大成人,成家立業,養孩子的事,當然是由你們自己負責,還想指望我們這些長輩算怎么回事安國那么大,我打算去看看。”
性格有些宅的陳鳳琪本不想再折騰,一聽到安常煦竟然還盤算著讓她幫忙帶孩,她立刻決定,還是趕緊跑路得好。
去外面看看,領會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多看看這原滋原味的真正古代歷史文化環境,肯定比留在京里給人帶娃強。
安常煦驟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頓時苦下臉道。
“奶,你們要是離開京城,這一年半載的,連個面都見不上,要是遇上什么事,我也不能及時知道,讓人多不放心啊。”
陳鳳琪態度堅定的回道。
“沒什么不放心的,你當初進京趕考時的賭注,就是想去各地游學,眼看你這輩子可能沒機會實現這個愿望了,就讓我代你去吧。”
任安常煦再怎么掙扎,也沒能勸阻住陳鳳琪打算去遠游的決心,只得放棄,轉而給安排承隨行的人手。
馬車離開低調的離開京城時,江燕娘的心情尚有些復雜。
“娘,我們真的就這么走了嗎我覺得,常煦考慮得也有道理,他和欣悅剛成親,這要是鬧個什么矛盾,或是有了孩子,沒個長輩在身邊看著,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陳鳳琪不以為然的回道。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兒孫自有兒孫福,要是處處都都惦記著他們,將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他們身上,反倒會給他們造成負擔,這世上的事,本就難兩全,讓他們自己磨合去吧,只要他們別犯原則性錯誤,就不算事。”
至于孩子,別說那兩人才剛成親,張欣悅還沒懷上,就算懷上了,宮里的宮女太監雖被放出去一大批,可是安常煦身邊剩下的也還有不少,還都是些年齡比較大,品性能力比較可靠的。
他們就算留在京里,其實也幫不上多少忙,她與江燕娘真要自以為是的處處過問,反倒容易給人添麻煩,要不然,婆媳關系也不至于成為千古難題,還不如像這樣離遠些,操不上心,大家都自在。
直到收到陳鳳琪通過驛站寄回的第一封信,安常煦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看到他祖母在信中寫到沿途見聞,驚訝的發現,還真有種能讓他覺得身臨其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