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果斷到邊祖父母與父親的勸說都不聽,堅持不愿再回京,也相當于是主動放棄柱國公府中的一切。
可是事實證明,他的母親在這莊上住了近四年后,不僅沒有反省自身的過錯,還變得越發的偏激與急躁,連過去一直維持得很好的溫柔優雅的表面姿態都端不住,這也讓徐景成對她真正死心。
既然母不慈,他也就沒必要再像過去般,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收起所有的鋒芒,努力做個任其訓斥、打罵的孝敬兒子。
可是文氏不知道,曾經對她的母愛無比期待的小兒子,因為她的中中言行,以及現在這明顯不思悔改的表現,徹底與她離心離德,不打算再與她講母子情分。
在她的心中,這個不討喜的兒子再怎么樣,都是她的親生兒子,就應該聽她的話,沒權忤逆她這個母親。
“我不允許,不管你哥要和誰成親,沒有我的允許,他就不準成親,你去告訴他,除非他不打算再認我這個母親,要不然,我絕對不允許他私自和別人成親。”
正在這時,一直小心站在一邊的女子小聲喊了聲。
“姑姑。”
這聲呼喚提醒了文氏,她頓時精神一振,招手示意對方上前的同時,口中還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這是你大舅家的婉兒表姐,她因為受你外祖家的事情牽連,與夫家和離了,你將她帶去交給你哥,有她照顧你哥的日常起居,我也能放心些。”
聽到這話,徐景成被震驚到有些反應遲鈍,所以對他母親而言,所謂的母愛,就是將他大哥給坑得前途盡毀不說,還生怕他被毀得不夠徹底,再火上澆油嗎
想到這些,徐景成再次對自己兄長的遭遇感到由衷的同情,同時也很慶幸他祖母與他父親總算在最后時刻拉了他兄長一把,讓他徹底離開他們母親的控制范圍,才能有如如今的改變。
“婉兒表姐在此陪伴母親就好,兄長將要娶妻,有未來的嫂嫂與我可相互照顧即可,實在不宜多個外人,母親好自保重吧。”
面對小兒子毫不猶豫的拒絕,文氏再次勃然大怒,但是想到她對侄女的承諾,以及讓侄女陪著她在莊上清苦度日的心疼不忍,她強壓下心中的火氣道。
“不準胡說,沒有我的同意,你哪來的嫂嫂,我早說過,你要趕緊去告訴你哥,他要是還想認我這個母親,就要聽我的,我不準他在外面娶個身份來歷不明的女子。”
“就算你現在不方便帶你婉兒表姐去你哥身邊,也可以先將你表姐帶回我們府里,好好照顧一下你表姐。”
聽到這荒唐可笑的安排,徐景成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滿臉怒氣的離開,去找莊上的管事,訓斥他不該隨便放外人進莊,要求他以后要對莊上進行嚴加看管,給他那個在這里白吃白喝還不算,還想去他們府上禍害他們兄弟的表姐多找些事干。
說完之后,本打算轉身離開,徐景成又轉頭交待道。
“在莊上起座佛堂,不拘什么佛經、道經,給夫人都備上一些,食物也清淡一些,讓她在莊上好好休生養性。”
也好讓他母親少惦記紅塵俗事,以免她總要承受求而不得的痛苦,在他母親做出那中事后,府上早已沒了她的位置,可她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心心念念的惦記著要回去,要給他們三兄妹當家作主。
徐景成雖然不像他兄長那樣愛讀書,君子六藝樣樣精通,可他并不笨,相反,因為他從小不受母親喜愛,對旁人的喜怒愛恨更為敏感。
又因從小去軍中,不僅受到祖父的悉心愛護與培養,還得到堂叔和堂嬸的關心與照顧,與徐景楠這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堂哥同進同出,早早的就習得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