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殿試的事,著實讓安黨煦感到有些意興闌珊。
“殿試的事兒,反正說是我點的,其實都是他們給安排好的,我懶得管了。”
對于他這頗有些一言不合就想撂挑子的反應,陳鳳琪有些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道。
“不就是前三名的名次問題,值得你這么在意縱觀過往的歷史,那些在大考中成績最好前三名,又有多少能有機會成長為名垂清史的能臣呢”
安常煦就是感到有些不甘心,殿試上,會試前四都表現得十分出色,完全有資格被點選為前三,為了同樣表現也很出色的王修業,他可以同意讓出一個名額,可是按照那些大臣的意思,卻是讓出兩個。
連邵云博也是持這個態度,這讓安常煦起了逆反心理,雖然沒在現場發作,認下了那些人的安排,可是安常煦心里一直為這件事感到很郁悶。
“可是,我就是覺得,在那些人明明有實力拿一甲的情況下,就為了照顧所謂的大局,必須要將名額讓出去,有些荒謬,將心比心,要是我在憑實力考了一甲的情況下,卻被落到二甲,我肯定會感到很生氣。”
陳鳳琪知道,若是旁人受此待遇,安常煦肯定不至于反應這么大,可是南江書院的那幾人都與他是感情不錯的同學,所以他才特別有同理心。
“南江書院的那幾個,也未必就比別人強多少,何況他們還是利用一些手段,才能考出那么優秀的成績,真要如你所愿,在這次恩科上,前三都點南江書院出身的人,才叫壞事。”
“我早說過,你現在是皇帝,身為上位者,一定要將水端平,不可存在什么明顯的偏向。”
“更何況南江書院固然和我們關系深厚,可是我們只可適當的用,絕對不可依賴,你應該也不想看到,讓南江書院在朝野上下一家獨大的局面吧”
安常煦迅速意識道,若真要到了朝野上下的關鍵位置,都被南江書院的人把持的地步,對他與整個安國來講,都很有可能是一場災難,甚至還會給南江書院本身埋下走向覆滅的禍根。
因為那將意味著權利與利益的失衡,就算是本來沒什么野心的人,也容易在那種一家獨大的形勢下滋生出野心,有野心,卻被排擠在外的人,肯定會對此心生不滿。
南江書院是由他祖母一手規劃與創辦的,是邵丞相按照他祖母的指示,從無到有,一手督辦,并發展起來的,論對南江書院的感情,這么一位東家,一位首任院長,肯定比誰都深,比誰都希望南江書院能發展得越來越好。
也正因如此,更有遠見的他們,才會看出若是一味偏向南江書院,對南江書院而言,是禍非福,所以邵丞相即便明知他的心思,也堅持與其他人站在同一立場勸他。
想到這些,讓安常煦感到有些慚愧。
“對不起,奶,您說得對,是我想錯了,不該任由自己的私人情感凌駕于我身為皇帝,該有的冷靜、理智與公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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