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常煦忍不住捂臉的無奈中,一直被忽略的江燕娘突然在這時沉著臉開口道。
“李常欣,你跟我過來”
看著被氣到有些崩潰的江燕娘顧不上打招呼,招呼完李常欣后,怕自己當眾失態,趕緊離開的背影,陳鳳琪幸災樂禍的拍拍肩上的手,微笑著說道。
“去吧,你娘說什么,你都好好聽著,記住我一直以來反復強調的原則,別跟她倔,給她的火上澆油,這就是你做事不考慮全面的下場。”
“此前我可是一直在替你保密,就算你自己主動曝出借錢的事,我也沒告訴她你到底借了多少。”
見李常欣隨后將目光轉到自己身上,安常煦趕緊擺手道。
“你可別想拉我一起下水,我也怕她。”
誰讓這個家伙一根筋,做事顧頭不顧尾的,拿到錢后,興奮到沒注意到江燕娘就坐在一邊,就當著對方的面還這筆巨額債務。
犯到他們祖母手上,還能通過講道理之類的脫身,干脆利落的接受相應的訓誡與處罰后,就算完事,可是惹到江燕娘,不被她抹著眼淚給念叨半天,就脫不了身。
尤其還是關系到錢的事,他們的祖母,雖然從來都是和他們將錢的賬給算得很清,分得很清,似乎對錢重視到不近人情,顯得與家人有些生分的地步,卻能做拿出一萬兩銀子,只為考校李常欣舉動。
可見她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錢本身,而是就像她說的那樣,是在以自己的言傳身教教導他們,如何與人保持適當的距離,哪怕是至親之間,在某些方面也要分清你我,不存在什么理所當然。
就像李常欣,雖然從小到大,一直盯著他的錢袋子,卻從沒有將他的錢理所當然的據為己有的想法,只是想方設法的通過不同方式從他這里謀取而已。
江燕娘則是那種滿心滿眼都是這些家人,一心奉獻自己的人,也就是在陳鳳琪的要求與安排下,她才學著給自己留些方便使用的私房錢,將李成鋒的薪俸大半交到公中后,留下小半作為他們夫妻的小金庫。
要不然,在她心中,除了她婆婆手里的錢,其它收入都是家里公共的錢,應該交由公帳統一管理,只要家里人有需要,就可隨便支取,而她節省到可以一年到頭,都不為自己花什么錢。
之所以會如此,正因江燕娘對錢是真的看得比較重,得知李常欣離家去大營時,在她私下已經給了錢的情況下,還向她祖母借了一萬兩,現在都已經給糟蹋完了。
哪怕聽她婆婆話中的意思,知道李常欣可能將錢花對了地方,她還是心疼不已。
等到十分不情愿,卻又不得不去她母上大人那里聽訓的李常欣,神情沮喪的離開后,陳鳳琪才對安常煦道。
“常欣你已經看到了,回頭將后宮用著好的那些保養皮膚的東西,給她們多備上些就行,明天就是公布殿試成績的日子,你不回去再做最后確認”
為了自己的理想與目標奮斗,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為了自己,也應該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盡量保養一下自己,在陳鳳琪看來,這兩者并不沖突。
不能因為覺得自己是女子,擔心自己會在以男子為主導的軍營里被人看低,就拋棄女孩子天生的愛美之心,讓自己活得跟男子一樣糙。
聽到這兩個八桿子打不著一起的兩個話題,安常煦愣了一下后,才回道。
“好,保養皮膚的東西,我回頭就讓劉樂給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