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原州回京的路上,李常欣正苦著臉對趙小雪他們說道。
“我總算體會到古人常說的近鄉情怯,到底是什么心情了,我現在就有那種感覺,還不知道我奶跟我哥他們要怎么跟我算賬呢。”
李常欣之前還覺得,憑她不損一兵一卒,就將那支私軍拿下的功勞,應該可以功過相抵,保住剛到手的校尉一職。
但是當她看到分別從湖州與并州調至的援軍規模后,她就意識到,她哥他們雖然遠在京里,也已知道原州藏有私軍的事。
這樣一來,在她哥他們已經有了安排的情況下,她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冒然行事的決定,比擅自調軍這一過錯更為嚴重,她所面對的處罰,肯定也會更加嚴重。
趙小雪她們幾個知道些情況的,除了嘆氣,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對方,徐景楠聽著卻覺得很不解。
“郡主這是立下大功凱旋而歸,頂多也就是功過相抵,挨幾句訓斥的事吧,還能真受處罰不成”
李常欣郁悶的回道。
“這事兒要是你做主干的,我哥可能會這么寬容,我干了,就算我哥不罰,我奶也會逼著他罰,說不定會直接將我罰回小兵。”
察覺到徐景楠的震驚與不可思議,趙小雪她們幾人連連點頭表示確認,她們對此算是經驗豐富,幾人一起干下錯事,她們能被罰得輕點兒,可是李常欣從來都是要被重罰的那個。
長吐出一口氣后,李常欣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干餅子,聲音有些模糊的感嘆道。
“官沒了,我還能接受,關鍵是錢,尤其是借我奶的那一萬兩銀子,我哥要是不給我還,我可就太難了。”
徐景楠聞言,差點被嘴里的食物給嗆到,拍拍胸口緩過氣后,面帶驚色的趕緊問道。
“郡主,您跟太尊借那么錢做什么”
他知道對方當初托他家人向皇上哭窮,說什么給太尊打借條借錢買鋤頭的事,可他沒有想到,對方借的竟然是一萬兩,一萬兩銀子能做的事情可多了,他若去跟他爹娘借,可不一定能借到。
樂陽郡主用你真笨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后,才回道。
“我要是沒有錢,去了大營,以一介小兵的身份,憑什么讓人家跟著我混郡主的名頭在大營里算個毛,肯定得讓兄弟們知道,跟著我混有肉吃,大家才會聽我的啊。”
這話聽著似乎沒毛病,就是徐景楠雖然出生于武將世家,長在軍營中,還從沒聽說過這種有些匪氣,卻又讓人不得不承認,它的確很現實的話。
“郡主說得對,跟著您混有肉吃,在下這次算是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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