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博點點頭后徑直離開,羅次輔用充滿懷疑的眼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根據過去打交道的經驗,知道從葛尚書這個家伙的嘴里只能聽到哭窮,得不到實信,毅然選擇跟上邵云博。
“邵丞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聽您那意思,分明是葛尚書辦了得罪圣上的事,怎么他反而被任命為主考官了而且葛尚書到底又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
“沒什么。”
想到這件事就算他不說,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曝出去,邵云博又接著解釋了兩句。
“你那天不是聽到了,圣上給戶部的兩個選擇,他們選了第二個,也就是與陛下對半分的那個。”
羅次輔聽到這話,倒是越發的感到有些費解。
“對陛下而言,戶部選擇與他對分,應該更為有利吧據下官所知,這次抄家所得在三百萬到四百萬之間,陛下因為要從各地調軍,回頭還要犒軍,花的錢雖比預計的要多,但是頂天了也就一百多萬兩。”
戶部若是選了第一項,才會更占便宜,聽說他們選的是第二個,著實讓羅次輔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說,這些家伙一個個的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就算戶部被葛尚書給把持得跟個鐵桶似的,防著所有人打探戶部的進帳與剩下的錢款,只讓外人知道支出,別人也能將某些賬算得很清楚。
“要是真正的對半分,皇上這次肯定也能小賺一筆,可是戶部將那些布匹、器物,還有奴仆、田莊房產,全都按市價折算給皇上,這樣一來,皇上分的那部分全都折現后,夠不夠這次的花銷,可不一定。”
聽說這話,羅次輔震驚的瞪大雙眼。
“這戶部上下,可真是要錢不要命哪,連這么膽大包天的事情都能干得出來,他們就不怕皇上治他們一個欺君罔上之罪”
最關鍵的是,對方這么糊弄皇上,皇上不僅沒治他們的罪,還悄無聲息的認下這個分配方案,還將主持這場恩科的主考之位給了葛尚書,這是什么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質疑,邵云博卻很清楚對方在質疑什么,意有所指的說道。
“所以說,只要是真心為國為民效力的人,只要不是犯下原則性的大罪,在陛下與太尊那里,是有機會得到另眼相待的。”
羅次輔當然明白對方話中的提點之意,心中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說完這番話后,轉身離去的背影。
自從新帝繼位后,邵云博這個丞相仿佛莫名多了許多底氣,這種底氣不僅沒有讓他變得更強勢,反而讓他變得更為謙和,只要不是涉及到一些政見之爭,對待他們這些同僚更多了一些真誠與寬容。
像這種提點,在先帝朝時,對方肯定只會看破不說破,絕對不會跟他們這些存在競爭的同僚透露上意,可是現在,他從不藏著掖著,這種轉變實在太過明顯,也讓羅次輔感到有些不解。
畢竟善于揣測上意,絕對是一個執掌重權者的立身之本,經歷過在先帝朝時,縱為因擁立之功而上位,深得先帝信重的大臣,在其做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后,在后期還是難免受到上面的猜疑。
如今新帝繼位,就算他與上面存在一些舊交,在對方經歷過一次從全心的信重到猜疑的過程后,又如何能做到像現在這樣,變得如此淡定沉著,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在將來重蹈覆轍
羅次輔這邊還沒想明白邵丞相會出現這種轉變的原因,好奇對方到底有何依仗時,宮里卻在此時對外張貼了一份告示,宣布皇家珍寶閣將會在大考過后,于皇家拍賣場舉行一場規模盛大的拍賣會,會上將會展出許多極具意義的珍寶。
壓軸的一些重寶,還有照著實物繪制的精美畫像,旁邊還附有相關寶物的簡介,所有人只需繳納十兩銀子購買門票,不論身份都可入內參觀寶物,并在競拍環節出價購買心儀之物。
共計會發放一千張十兩一張的普通門票,先到先得,另有五十張貴賓票,二百銀子一張,終身可用,需要具有一定身家者,才有資格購買。
眾人不懂什么叫做拍賣與競拍,但是那條只需十兩銀子,就能不論身份的進入皇家開設的拍賣場,參加這場盛會的消息,讓許多人都感到很心動,尤其是那些有錢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