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先帝在本來對他極為憎恨,恨不得將之除之而后快的情況下,漸漸忽視了他,將他拋之腦后。
誰也不會想到,對方竟然私下里布下這么一場局,暗地將整個原州都控制在自己的掌中,滴水不漏,心機之深,做事之謹慎,讓人不得佩服。
同為宗室中的同輩,雖然自己已淪為極為偏遠的旁支,與這些親王不是一個桌上的人,可是對方愿意給面子,表現出很欣賞他,又對他存著同族之誼的態度,安明忠當然是受寵若驚的接住對方所釋放的善意。
所以安明忠這些年來,雖然談不上與成王府過往從密,但也確實存在一些交情。
“皇上沒說召見王爺所為何事,還請王爺隨我們走一趟吧,若是這其中存在什么誤會,我們都是一家人,當面說開了就行,不會給王爺與各位帶去什么麻煩。”
安明忠能當上京郊大營的副統領,靠的是他的宗室出身,他本人并不是什么多有能力的人,但在明哲保身這塊,身為宗室中人,他絕對夠專業。
不管此前與這成王關系如何,能與對方以兄弟相稱時有多受寵若驚,在對方竟然牽涉到這等謀逆之案中時,他絕對不會念什么舊情。
所以他在說話的同時,直接示意其他手下也都行動起來。
清榮居士本已悄悄退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卻依舊被兵勇給制住,趕緊態度謙卑的解釋道。
“草民羅清榮,乃是一介白身,因近來在這附近的道觀中寄居,與此地為鄰,才會與成王殿下相識,今日只是來此做客而已,并非這別莊上的人啊。”
正擔心因自己過去與這成王府走得近,會不會受牽連的安明忠聞言,沒好氣的回道。
“不僅是你,連成王殿下在內,只要你們沒有摻合不該摻合的事,就沒有人能冤枉你們,但是現在,這個過場是必須要走的,誰讓你趕上了呢,帶下去。”
成王因為不想在人前露出自身跛腳的殘疾,經常坐在輪椅之中,讓人不用有什么顧慮,直接抬著就走,任其心中再怎么憤恨與不甘,為保留自己最后的顏面,只好冷著臉不置一詞。
京中的成王府,現已被御林軍給圍了起來,雖然沒有直接拿人,眾人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成王府所犯之事不小,再聯想到朝廷在原州那邊的大動作,誰都心知肚明。
而原州這邊的李常欣,正騎著馬巡視被捆得一串串的戰俘,十分意氣風發,深感過去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這種取得勝利后的成就感,實在太讓人享受了,她果然還是最適合這種生活。
雖然她已經盡量多做些布置,但是這些被人精心培養的私軍素質都挺強,還是有一部人沖過層層陷阱,差點與他們短兵相接,卻架不住他們這邊等著一群手握長柄鋤頭或竹勾的兵勇。
見到有人沖過他們事先布置的防御工事,就以鋤頭或勾子絆其馬腿,周圍還有弓箭手時刻瞄準著,壓根沒給這些敵人留下近身作戰的機會。
這讓李常欣略感遺憾,雖是以少勝多,但她頭一次參加這種對敵多達上萬的戰斗,竟是憑借地形的優勢與花招取勝,沒能真刀真槍的正式打上一場,令她覺得有些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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