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聞言,都覺得這些猜測最符合真相,紛紛表示附和,有人小聲提起另外一件事。
“你們說,這明眼人都知道的問題,上面為什么沒有追究,連涉及天河大堤的官員,都沒有被下獄”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新帝繼位還不到一年,天河大堤卻是在前朝就已經完工的事,為了維持朝堂的穩定,息事寧人,才是最好的做法,只要原州那邊不出大亂子,不會鬧到需要平民憤的地步,那些人說不得都能撿回一條命。”
這個說法很具有說服力,成功引來眾人的附和,隨著接到正式任命的官員,當天就在御林軍的護送下,騎著快馬踏上前往原州的征途,相關說法伴隨著天河大堤潰堤一事,迅速被傳開,引起眾人的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些已經趕到京城,準備參加今歲有恩科的士子,他們對這些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最為關注。
“你們都聽說了嗎原州的天河大堤潰堤一事,被邵丞相奏到御前后,皇上雖然很生氣,卻只是派人去原州加固大堤,做一些補救措施,沒打算追究責任。”
“真是太過分了據說為了修那天河大堤,讓戶部同意撥款,有人不僅當眾展示過將會用到的新式修筑工序,還夸下海口,至少能保證大堤百年不潰,讓先帝看了十分心動,也說服了葛尚書。”
“這么說來,現在這天河大堤不到一年就潰提,那些人犯的可是欺君大罪,皇上與太尊就這么息事寧人,不打算追究那些人的罪責,還有那些錢款的去向,也太過了吧。”
聽到聽伴們的議論,張青亭心情復雜的感慨道。
“這也是沒辦法,一朝管一朝的事,新帝剛登基不滿一年,難免會有許多顧慮,為了收拾原州的爛攤子,能做出不惜放下自己的面子,親自向民間借錢之舉,已經算是一心為民的好皇上了。”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變得有些沉默,將心比心,連他們這些只是有著舉人功名的士子,都很難做出放下面子,向人借錢的舉動,尤其還是向那些出身卑賤的商人借錢。
可是新帝在接到天河大堤潰堤的消息后,毫不猶豫的做出這種行為,據說還是親自打借條,還讓戶部給做擔保,會支付利錢的借貸方式。
“皇上,的確是位令人欽佩的好皇上,可是他們對待那些朝臣一味忍讓,連如此令人發指的貪腐行為都不追究,豈不成了縱容”
張青亭嘆了口氣后,才回道。
“太尊與皇上肯定有他們的考量,我等還是認真備考吧,若能順利入仕,將來才能有機會為圣上分憂,如今只盼著原州那邊能順利渡過這次難關。”
如張青亭這樣能理智分析這件事的人,畢竟只是少數,聽說原州的天河大堤出現潰堤,暴露出非常嚴重的貪腐問題后,朝廷將精力都放在如何加固與修補大堤上,不曾派人去徹查貪腐一事,引起許多人的不滿與憤怒。
正在這時,京郊大營中突然傳出一個消息,說是樂陽郡主聽說原州的天河大堤之危后,立刻向大營統領提出建議,讓大營派出一批人去支援原州將要進行的挖渠泄洪計劃。
大營統領柱國公世子不同意,可是樂陽郡主非要堅持,并一再糾纏,使得這件事被提交到御案前,結果是樂陽郡主被擢升為驃騎校慰,允她率領一千人馬前去原州支援。
而這件事,似乎給新帝打開思路,又下令讓原州駐軍,以及與之相鄰的于州、并州、湖州、昌州等地,都需盡快派出一定數量的駐軍,前去支援原州。
如此一來,成功淡化了事情正式曝出后的第三天,京郊大營派就出一支千人隊伍前去原州的事。
唯有邵云博立刻敏銳的意識到,原來是成功給人留下哪有熱鬧往哪湊,好大喜功印象的樂陽郡主,才是身負最危險的任務,負責去原州徹查天河大堤貪腐一案的人。
好一招聲東擊西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就能說得通了,別人只看到太尊與皇上為顧大局,所做的那些退讓,邵云博從來都不認為那二位真像他們說得那樣。
因為他很清楚的記得,陳鳳琪曾跟他說過,對惡的寬容相當于是在縱惡,對惡仁慈,相當于是在助紂為虐,寬容與仁慈,只有當它們用在值得的人身上時,才是真正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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