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周圍眾人頓向那位發出異樣聲音的人,集體投去充滿憤怒的目光,可是頂著眾人的目光,葛次輔坦然自若,接著說道。
“微臣定當以陛下與太尊為楷模,將來身去之后,不設陵寢、不用棺槨,不為子孫后輩添負擔。”
這位也是個狠人,為了能省錢,無所不用其極。
聽到這話,眾人默契的移開視線,惹不起咱躲得起,休想讓他們也跟著這么干,死后能享哀榮,以高規格的厚禮下葬,受后世人的敬仰與尊崇,乃是他們許多人的畢生之所求。
有了葛次輔這么一攪局,誰也不好再勸阻,畢竟陛下與太尊拒絕的理由實在太過充分,修高規格的陵寢從來都是件十分勞民傷財的事。
葛次輔上來就這二位定位楷模,他們不想照楷模學習也就算了,還要勸阻,難免會顯得自己很沒有覺悟。
沒有多費口舌,就將這件事給確定了下來,讓陳鳳琪深感欣慰,安常煦則是一直心懷疑惑,等到散朝之后,才迫不及待的問道。
“奶,您會什么會對自己的身后事做這種安排”
還很年少的安常煦對身后事,本就不怎么在意,又受他祖母上次給自己整那出活人出殯的的影響,讓他對這些更少了些忌諱,所以他才會當機會立斷,決定緊隨他祖母的腳步走。
真實原因,陳鳳琪當然不好實話實說。
“在你看來,安國可真能延續個千秋萬代”
這話若是問其他皇帝,肯定是犯忌諱的大不敬之語,可是安常煦對此毫不在意,不假思索的回道。
“當然不可能,朝代更迭乃是從古至今的常態,由盛轉衰,乃是每個朝代都無法掙脫的命運這,安朝當然也不會是例外。”
差別僅在于每個朝代持續的時間長短不同,如人終有一死,差別僅在于每個人活得壽數長短不一,活著的時候,都分別做了什么事,是同一個道理。
這也是陳鳳琪一直教導他們的道理,安常煦早已發自內心的接受并認同這個觀念,即便他現在已經坐到皇位上,也不會欺騙自己。
陳鳳琪點頭道。
“這不就得了,等到將來有朝一日,安朝若是沒了,沒人守護安氏皇陵,那些修建得越豪華,陪葬越豐厚的陵寢,就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與其死后還要面對被人挖墳崛墓的風險,倒不如什么也不留,死后徹底享清靜。”
安常煦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因為據他所知,在他們安朝先祖開國前,就曾出現過前朝皇陵被挖掘之事。
雖然這口鍋被背在與安朝開國為敵的對手身上,可是他們安氏的清不清白,可真難說,即便安氏立國之后,很重視對前朝那些皇陵的保護與維護,還專門安排人守墓、祭祀。
安常煦不知道以這個時空的技術發展,在后世也極有可能會出現的科技時代,還有光明正大的考古操作,但是僅是想到自己死后的墓,很有可能也會被哪個缺錢義軍給掘了,就感到無法接受。
“奶真是高見,您說得對,不修陵,既省錢又省力,一把火燒了,才是最省事、最清靜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