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在絞盡腦汁的盤算著要如何開源,設法多賺些錢,又一次的大朝會上,工部上奏,提起為新帝與太尊修建陵寢的事。
身為一個歷史學者,陳鳳琪知道從新帝登基起,就開始籌備修陵寢,乃是慣例,因為修筑皇陵的工程浩大,即便早早的就開始修,有些皇帝駕崩時,都不一定能住上已經建完好的皇陵。
先帝,也就是康平帝,在位滿打滿算也就九年,駕崩的時候,一再趕工,才能在他下葬之前勉強完工。
而修筑皇陵,向來也是個非常燒錢的活,陳鳳琪雖然不是正經的太后,可她是先帝親封的監國太尊,超一品的國夫人,修筑陵寢的事,也變成了國事,才會一起被提交上來。
聽到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就有人要惦記著給她修陵寢,讓素來百無禁忌的陳鳳琪聽了,心里十分不爽,當廷駁回道。
“老身的身后事,就不勞諸位操心了,人死如燈滅,等我死了,只需用一把火將遺骸燒了,骨灰揚了,能與這江山河海為伴,老身就別無所愿了。”
修個豪華的陵寢,等著被盜墓賊光顧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鳳琪可不認為,這里是個異時空,就不存在盜墓的行當,或者是后世不會出現考古學家。
身為一個歷史學者,陳鳳琪本身也曾跟著老師參與過一些考古發掘與研究工作,但是做人往往就是這么雙標,她去考古別人的墓時,有著保護性發掘的名頭,更多的是充滿好奇與期待,那是一種科研態度。
而那些被打開的陵寢,大多都已被盜過,甚至還不止被盜一次,能有幸保住棺槨的,后來也有可能被打開,里面的一根纖維都要收好,遺骸也不會放過,得用機器掃描掃描,面臨被驗驗基因之類的操作,陳鳳琪實在不想經歷。
雖然這是一件很看運氣的事,陳鳳琪也實在不愿為將來的考古發掘工作做貢獻,不想去賭那個機率,所以她這話說得是擲地有聲,語氣堅定,沒有任何玩笑成分,將朝堂上下的眾大臣們都震驚得目瞪口呆。
有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安慰自己,實在不是他們不努力,實是上大殿上的那位太過無所顧忌,對自己都這么狠的人,誰能是對手
這些人沒聽說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他們此時卻是深刻的領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安常煦也沒想到他的祖母對修陵寢一事,竟然這么反感,不僅拒絕,還當眾說與這么一番有違常倫的話,饒是知道他祖母常有驚人之語,他也被狠狠的震驚了一下,下意識低聲道。
“奶,這事”
陳鳳琪的態度卻很堅定。
“這事沒得商量,我不需要陵寢棺槨,也不需要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陪葬,所以你們完全不用為我的的身后事勞民傷財,讓我感到于心難安。”
安常煦覺得,他祖母后面的這番話中,可能存在著什么內情,聽他祖母的肯定沒錯。
“太尊說得對,朕的態度與太尊一樣,不用修筑皇陵,將這些錢省下來做些利民建設,利國利民,更加實惠。”
“請陛下三思,請太尊三思”
在一大群人都在喊三思時,里面夾雜著一道特別不和諧的聲音。
“陛下圣明,太后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