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黑,一陣烈烈狂風呼嘯而過,樹木晃動搖曳,也掩去了撕裂空氣的聲音,無人察覺,幾道寒光須臾掠過高空,悄無聲息割開了兩道黑影的喉嚨。
黑影身體轟然倒地,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下一瞬,“卓戈”慌亂飛身后退。他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柄漆黑長劍,劍尖裹挾著摧毀一切的力量,直逼向他咽喉。他只能倉促拔出劍,以劍身去擋那襲來的攻擊。
“叮”他手中長劍直接被震碎。
宴凜高舉漆黑長劍,看似輕描淡寫地往下一揮。隨著劍勢揮出,一柄寬約兩米的巨劍高懸半空,攜著強悍可怕的力量,泰山壓頂般向下斬落。
“卓戈”直接被這一劍砸落下來,地上塵煙滾滾,竟出現了個一米多深的巨坑。
常昆等人一臉目瞪口呆,這也太逆天了。他們何曾見過這種大場面,個個都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與此同時,法陣內也出現了變化。
宴凜方才那一劍的確消滅了黑霧,但封印法陣也隨之損毀,一道道強勢可怕的力量在法陣下蠢蠢欲動,想要沖出來。
“快出去。”楚宥意識到什么,急促道。
眾人也直覺不對勁,紛紛逃出了法陣,好在那無形的禁制已經消失,他們順利逃到了安全處。
幾乎是他們逃走的下一秒,封印法陣龜裂出一道道裂紋,無窮無盡的黑霧從裂紋內涌出,有的鉆進那幾道黑影內,有的鉆進周圍的妖獸體內,場景處處透著詭異。
“這這什么情況啊”
“是奪舍,那些黑影和妖獸已經被成功奪舍了。”
“”
鐘胥南拔出劍,看了眼楚宥道“他是故意的,那一劍目的是放這些魔頭出來。”
楚宥也將劍拔出,做好對戰的準備“鐘師兄,這里封印的真是前任魔尊墨荼和他手下嗎”
“是,當時雅風仙尊還未突破化神境,若非與人里應外合,根本殺不了墨荼。”
楚宥了然“是宴凜。”這段劇情原著沒有交代,只一筆帶過,道墨荼之死皆拜宴凜所賜。
背上弒師的罪名,也讓宴凜顯得更暴虐冷漠、無情無義。
鐘胥南訝然看了眼楚宥,但沒多問“你好像很了解他,那依你之見,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楚宥覺得很奇怪,他一向自認不了解宴凜,此時卻偏能猜透對方的心思。
“雅風仙尊當時殺不死墨荼,只能鎮壓封印。那現在呢”
“現在自然能。”
“所以,”楚宥凝視著宴凜背影,低低道“他應該也是這么想的。”
宴凜破壞封印法陣并非心懷不軌,而是想借機徹底了斷這一切。
鐘胥南也很快想通,只是先前礙于對魔尊的偏見,不愿往這方面想。
“如此便好。”他瞥了眼周遭準備發起攻擊的妖獸,當先沖了出去“大家當心。”
坑內塵煙滾滾,看不清“卓戈”的處境,宴凜手持長劍凌空而立,沒急著補刀,像在耐心等待什么。
黑霧繁多,肆無忌憚地到處飛竄,其中大部分都鉆進了大坑之中。
“宴凜”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坑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恨意。
塵煙散去后,從坑底站起道身影,那仍是卓戈,身著清風派的道服,但又完全不像他,那人身上裹滿血腥殺戮,眼神冰冷不帶半點情感,仰起頭與宴凜遙遙對視。
宴凜垂眸看著那人,因為恨意過于強烈,反倒笑了出來“好久不見,師尊。”
師尊
本就震驚于宴凜身份的眾修者霎時背脊一涼,魔尊的師尊,那不就是百年前被鎮壓封印的魔頭墨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