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鐵青著臉,辯無可辯,只能站出來承認,的確是自己一時糊涂,受了褚州櫟蒙蔽,才用黑靈石幫了他。
此言一出,殷荇之立刻從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淪落成萬人指罵的卑劣之徒。
過往風光榮耀可謂一瞬葬送。
殷荇之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知道事到如今,除了坦然承認錯誤,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說完還將全部責任推到了褚州櫟身上“仙尊,諸位前輩,晚輩皆是受了褚州櫟的蒙蔽,才會犯此大錯。事到如今,再辯解這些也沒有意義,晚輩這便回觀云閣請罰,此后也不再參加仙門考核事宜。”
他滿臉悔恨歉意沖眾人行禮,之后轉身準備離開此地。
褚州櫟緊咬著牙,只能背下這口黑鍋。他作弊一事已成事實,再得罪殷荇之等于斷了自己全部后路。
幫殷荇之擔下罪責,對方還會承他的情,日后或多或少相助于他。
殷荇之和褚州櫟都打的一手好算盤,卻沒料到于楚宥而言,作弊不過是個開端。
他真正想說的還在后面。
“殷道君留步,我話還沒說完呢。”楚宥叫住準備離開的殷荇之,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朗聲道“諸位不是一直好奇,沈道君究竟為何人所殺嗎我今日便可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露殺害沈道君的真兇。”
他目光一轉,落到殷荇之身上。
殷荇之直覺不妙,眉頭蹙得更緊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就聽楚宥矛頭直指向他,擲地有聲道“那人正是沈道君的道侶殷荇之”
這句話猶如水滴進油鍋里,炸得所有人都沸騰起來。
“荒唐殷道君可是沈道君的道侶,怎么可能殺害她。”
“就是,我聽說殷道君和沈道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極為深厚,說他殺害沈道君,我是萬萬不信的。”
眾人異口同聲,都不相信殷荇之會是殺害沈婉的真兇,認定是楚宥在強詞奪理,想強行扭曲事實,更問他有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等同故意誣陷。
楚宥知道空口無憑,他這么說沒人會信,于是將那留音石拿了出來。
當初給沈婉的那塊留音石,他還留了個備份,為的便是在此時留作佐證。
留音石里,殷荇之和木青鳶的對話響徹全場。
當聽到殷荇之說自己從未喜歡過沈婉,從始至終只鐘情于木青鳶一人時,場中修士們的臉色一下變了。
易會歧目光凌厲射向殷荇之,元嬰期大能的威壓頃刻釋放開來。
“殷荇之,今日你必須解釋清楚,這留音石里的對話究竟為何意。不然即便你是小悅的師侄,我也絕不輕饒。”
小悅是易會歧的道侶,與之感情很好。殷荇之的父親也正是小悅的師弟。
因著這層關系,易會歧對觀云閣一向關照有加。
殷荇之和沈婉能順利合籍,背后也有他在推波助瀾。
之前見到留音石,殷荇之就料到會曝光,也提前做好了準備,為此一點沒慌,從容不迫道“我當時只是和阿婉有點小爭執,才故意這么說給她聽的。況且我和阿宥行過合籍大典,即便我想殺她,天道也是絕不允許的。”
行了合籍大典的道侶都經過天道認可,若是動手傷道侶性命,天道先會降罰下來。
修士們也登時恍然,對啊,殷道君是沈道君的道侶,是絕無可能殺害對方的。
見自己這番話成功說動諸位修士,殷荇之緊接著將矛頭指向楚宥,尖銳質問“我倒是想請問楚道君,你用留音石暗中監控我的言行,究竟意欲何為”
楚宥處變不驚回道“什么暗中監控,我只是不慎遺失留音石,找到時它又恰好錄下了你們的對話,殷道君說話何必那么難聽我自然知道你不能親自殺沈道君,可這不代表,你不能找人動手啊。”
殷荇之勃然大怒“我和阿婉感情深厚,你為何要如此離間我們”
楚宥靜靜看著他表演,等欣賞夠了,才讓人將一名修士帶上來。
修士被捆仙鎖縛住雙手,皮膚黝黑,體型微胖。他明顯經受了很大的精神折磨,眼下一片青黑,形容枯槁,連目光也變得呆滯。
殷荇之和褚州櫟見到修士的第一眼,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