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孩子的親親安慰下,宴凜瞬間將木腳的事拋之腦后,丟一次臉能得到這么大的好處,那再多丟幾次也無妨啊。
他這么想著,看辛與、皓皓的眼神也愈發柔軟。
吃過晚飯,兩個小孩在院子里陪小乖玩,楚宥和宴凜則動手收拾碗筷。
沒有兩個小孩在旁邊,宴凜也懶得裝了,炙熱的火焰如水般淌過碗筷,周遭立刻變得整潔一新。
兩人沒急著出去,走到窗邊停下了腳步,這個角度既能看到院子里,也方便他們說會話。
通過附在褚州櫟身上的符咒,宴凜得知他已經和殷荇之見面了。
殷荇之顯然不太愿意來見他,開口就問“找我何事”
宴凜看不見他們的神態舉止,只能聽到那邊傳過來的對話。
褚州櫟也沒拐彎抹角,開口想問殷荇之要黑靈石。
殷荇之一口拒絕,不耐煩道“我不是答應了你,無論如何,觀云閣也會收你入門嗎。”
“可我想入的是清風派,不是觀云閣。黑靈石對仙君您來說也沒用了,何不再助我一臂之力我成功加入清風派,日后也能更好相助于仙君。您不是還夸我資質好,前途無量嗎”
或許是被褚州櫟的話說服,殷荇之猶豫良久,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取出黑靈石交給了他。
但也沒忘鄭重叮囑“一旦有人問起,我會宣稱已毀了黑靈石。你入幻境成功通過考核后,切記要將其毀掉,絕不能留下把柄。”
褚州櫟喜不自勝,連連點頭稱是“仙君放心,我定會提前將黑靈石毀掉,不給您添麻煩。仙君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時刻謹記,日后若有什么能幫到仙君的,定然義不容辭。”
殷荇之隨后沒再說什么,很快轉身離去。
褚州櫟將黑靈石鄭重收起來,也迅速邁步離開了。
宴凜屈指將附在他身上的符咒揮散,淡淡的靈光一閃而逝,并未驚動褚州櫟。
楚宥聽著宴凜的轉述,心知魚兒已經咬鉤了,現在要做的是等待,在魚兒徹底放松警惕之時,將其釣起來。
“可惜殷荇之太警惕,沒辦法用留音石。不然憑這段對話,也能讓褚州櫟翻不了身。”
他和宴凜演戲,引褚州櫟去要黑靈石,針對的不止是殷荇之,還有褚州櫟。
褚州櫟陰險狡詐、手段卑劣,不僅殺害自己兄長,在原書中更用計引得傅知和鐘胥南師徒反目。
無論如何,楚宥都要阻止他加入清風派。
而他一旦用了黑靈石作弊,便絕無再加入清風派的可能。
宴凜察覺到楚宥對褚州櫟的敵意,很是不解“阿宥你好像很討厭褚州櫟,他有得罪過你嗎”
他思來想去,沒覺得褚州櫟哪得罪過楚宥,那只剩一種解釋了。
“你是為了我嗎因為褚州櫟總來找我麻煩,所以替我打抱不平”
說完看楚宥的表情還帶著感動。
楚宥默然片刻“褚州櫟心狠手辣,還殺了人,他加入清風派有弊無利,我是在為民除害。”
宴凜顯然不信這個解釋。褚州櫟是殺了人,但和楚宥也沒關系,他何必費盡力氣給褚州櫟設局。
他一定是為了自己,只是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宴凜沒再拆穿他,但看楚宥的眼神分明寫著“我已經看穿你了”幾個大字。
楚宥無言移開視線,倒也沒辦法否認。
他對褚州櫟愈發反感厭惡,的確和對方總是找宴凜麻煩有點關系。
走出廚房時,夜已經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