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年雙手握著景云琛的手。
三年前,景云琛一個人來到景家,說要見景澤。
他見了景澤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影兒已經死了。但她一直愛你,所以我來尋你。”
就這一句話,一生從未哭過的景澤,當天泣不成聲。
按照豪門的慣例,若是有骨肉找上門,是必定要做親子鑒定的,可是景澤卻沒有跟景云琛做親子鑒定。不僅如此,他對景云琛格外的優待縱容,在外人眼里看,景澤是鐵了心要把景家的家業全都給景云琛的。
景兆年握著景云琛的手,用了大力氣,是要說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你恨我們,是應當的。爺爺要把當年的實情都告訴給你,等我去了地下,也能對你母親有個交代。當年影兒和景澤情投意合,景澤是我最得意的兒子,我是最想把家業繼承人的身份給你爸爸景澤的。可是當年家里有一個投資失敗了,資金鏈斷裂”
景云琛聽得很仔細,
“我們找了江城的白家,那時候白家的大小姐喜歡景澤,是江城皆知的事情。她跟景澤青梅竹馬,從小就有感情,但景澤從沒有把他當心上人對待,頂多當是個妹妹。那時候咱們景家難關渡不過去了,白家大小姐,也就是你現在的繼母白語琴來找我,說白家愿意幫這個忙,只要我們景家度過那個坎,跟白家聯姻了,肯定是如虎添翼。我跟你媽媽當時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景兆年頓了頓。
景云琛道,“若不是景澤自己愿意,又怎么會有孩子。這事怪不得您。”
景兆年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怪我。都怪我,景澤他沒得選。景澤的母親當年為了撮合他們倆花了不少心思。但是景澤根本就對白語琴沒有意思最后,還是他媽媽算準了白語琴的排卵期,給景澤安排了一場不得不去的宴會,在宴會上下了藥,又把他鎖在房間里,最后他跟白玉琴發生了這段關系。也是白語琴運氣好,還真的懷上了,而且是對龍鳳胎。”
景云琛眸色逐漸深下去。
這些事,景澤自己都不知道,更別提影兒。
“白語琴。”
景澤淡淡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欠他媽媽的債,又多了一條。
“景兆年繼續說,你也不要記恨你的繼母白語琴了,那時候他們年紀都小,語琴從小時候就喜歡跟著景澤。那時候如果沒有白家幫我們景家渡過難關,也就沒有景家的今天了。要怪,你就怪爺爺吧,都是爺爺做的決定。苦了你媽媽。你奶奶過世前,也很后悔,如果當年沒有這些事,你母親或許不會死”
景云琛知道媽媽影兒當年是負氣而走,但影兒卻從始至終沒有跟景云琛提過白語琴。
“唉,說出來,老頭子我心里舒服多了。這些年都是我們景家虧錢你們母子的。影兒當年知道你父親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就消失了。那時候,你父親和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她走之后,就再也沒有音信,景澤知道對不起影兒,知道影兒不想見他,也就沒有再找。誰知道直到你回來,我才知道你母親已經過世了。”
老爺子一口氣說完,似乎是用了太多的力氣,連連咳嗽起來。景云琛替他拍了拍后背,又把床給放平,讓老爺子平躺下來。
影兒其實并沒有死,但是他還沒有告訴云京的任何人。
隔了一會,老爺子又緩緩開口道。
“你可知道,現在云京隱居的那位霍勛,就是你的親生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