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爺爺竟然也只想見景云琛,那他呢他不才是長孫嗎
“還不趕緊走”
景云琛都沒有撇上景以磊一聲,冷聲道。
被景云琛這么一說,景以磊雖然不悅,卻也不敢頂嘴,憤憤的下去了。
“把門關好,外面吵。”
景云琛的低沉渾厚的聲音從房內傳來,景以磊沒吭聲,把門關上了。
醫院的這間病房是景家長期包下來的。老爺子什么時候不舒服都會直接住過來。
房間內的一切設施都不像普通病房那樣清冷,而是布置老爺子喜歡的深藍色。
床褥、掛畫的畫框、以及墻壁顏色都是深藍色系的。
景云琛坐在景老爺子面前,半晌也沒有主動說話。他知道老爺子要他留下,定是有話想跟他單獨說。
他回景家,向來話不多。
他回景家三年了,自19歲那年回來,他跟老爺子說的話,每年大概也不超過十句。
“云琛,是爺爺對不住你們母子。你很我們,是應該的。”
京兆年聲音低沉,眼皮微微的跳動著,整個人癱在床上,他用力的抬起身子,想要坐直了跟景云琛說話,頭上包著紗布。上了年紀之后,在樓梯上這么一摔,渾身上下的老骨頭都疼的要命。
景云琛扶著他,然后搖了搖病床的調節器,病床的床頭這側被搖起來,老爺子才能坐起身來說話。
他看著景云琛的樣子,跟景澤一模一樣。
往事一幕幕浮現起來。
“爺爺今天鬼門關走了一遭,昏死過去的時候,好像見到了你媽媽。在大火中被燒的面目全非,跟我說無論如何要照顧好云琛,你是我們景家的骨肉。”
老爺子說著,眸中的淚花閃爍著。
艱難的吞咽了一口氣,老人現在非常虛弱。
“這些等你以后身子好了再說吧。”
景云琛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叫過京兆年爺爺,更沒有喊過景澤父親。
“不,不,要說。若是今天不說,萬一明天我再有個三長兩短,這些事就要隨著我進棺材了。這些事,連你爸爸都還不知道。”
景云琛起身去接了一杯水,試了試水溫,稍稍有些燙口,反復吹至溫度合適,拿到景老爺面前,喂給他喝了兩口。
“孩子,爺爺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么艱難堅持的,沒了娘,在異國他鄉,也沒有早點回來找爺爺,當爺爺的很心疼、愧疚。你娘當年遇上那場火災,如果在天有靈,知道你這么爭氣,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