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外頭又傳來讓人熟悉厭惡的聲音“喲,桑爸回來了啊。又帶什么好吃的了要我說,這錢還是得省著點花。萬一閨女書讀不出了,又是一筆大錢。你總不能把桑曉曉結婚拿到的彩禮錢,給桑達達當彩禮錢送出去吧。”
桑爸在副食品上班,天天都態度溫和,笑著對人。可這會兒聽著外面刻薄的話,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懟著外面“瞎說什么呢當著孩子面,有你這么說話的么”
桑曉曉看到眼熟的大姐,聽到耳熟的陰陽怪氣,頓時將吃到難吃月餅的不高興發泄到人身上“有的人自己過得不順心,就喜歡到人家家門口去。見人家更不順心了,自己就高興點。”
大姐聽她這話,竟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沒繞過彎來。
拐彎抹角的話,桑曉曉看面前這大姐聽不明白,直說“心比針尖小。錢不花,攢著當自己棺材本呢多出的錢給小輩都不夠兩年燒紙的。”
桑曉曉罵完人,皺眉嫌棄自己“我這話也太土了。”
桑爸聽到話,覺得桑曉曉罵人太過,震驚得剛要說桑曉曉兩句,轉頭聽閨女補了那么一句“太土”,那些個教育的話頓時卡在喉嚨口。
門外的大姐聽懂后面的話,怒火中燒,揚起手沖進來“你說什么呢”
她嘴里不干凈的辱罵頓時一句接一句。
桑爸要怪桑曉曉的話直接沒了,當場攔住人,重又憤怒起來“李蔓,你怎么回事你和一個小丫頭生什么氣你說你,這話要不是那么沒分寸,至于連一個孩子都說你兩句”
他將人推搡著推出門外“這我家。你直接闖進來又干什么是非要鬧到村里人全知道”
桑曉曉望著被攆出去的大姐,給了一個輕蔑不屑的眼神,仿佛在看地里面最垃圾的玩意。她拿起搪瓷杯再喝了兩口水,
李蔓在門口罵罵咧咧“是我沒分寸你聽她說的是什么她那是直接咒我死”
桑爸板著臉“人一個小孩子,說話不著調。你幾歲了,跟孩子計較”
聽聽桑爸這話,火上澆油不過如此。
桑曉曉感慨著桑爸的勸說水平,喝完水,感覺嘴里總算好受些。
她在桑爸后面糾正桑爸“人幾歲都能計較。她最大的問題是和成年人計較,計較不過。和我這沒成年的計較,還是沒計較過。不占理也沒本事,純粹廢物。”
她字字扎人心,也不帶被人唬的,直視著外頭的李姐,用一向來嬌氣的聲音扎人心“她發火,她不甘心,只是因為我說對了。”
再怎么嬌氣的聲音和語調也掩蓋不了桑曉曉話里的嫌棄。這話著實深深刺到了李蔓。好似門外被推搡出來的她就是桑曉曉話里的廢物,半點不差。
桑曉曉愣是將自己手里一巴掌拿不下的搪瓷杯當酒杯,又喝了一口,這才很是不耐說聲“有本事你多賺點錢,日子過得比我好。沒本事就滾蛋。”
“你等著”李蔓本瘦削的臉氣到扭曲,指著桑曉曉放下最后一句話,再不肯在桑家前面多待一分鐘。
桑爸看著李蔓被氣走,內心有點爽。可他待人好慣了,還是得勸一句閨女“曉曉,做人得留些余地,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以后還要往來走動。”
桑曉曉放下杯子,冷哼一聲,當場折回自己房間。
誰要和那種人走動她遲早要從村子里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