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曉回房趁著天還沒徹底暗下,最后再寫了點字。
天晚了寫字傷眼睛,她可不想以后整天戴著一副框架,稍活動一下就滿世界找眼鏡。
桑媽還沒回來,桑爸提早去廚房做飯,對著灶臺的里的火直嘆氣。桑曉曉這個性子,以后工作真的是容易得罪人。這世道哪怕是地位再高的,說話做事都得圓滑。
他見過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那些人說話做事很是妥帖,反而那些地位不高,稍有些權力的,說話做事都很不客氣,老容易得罪人。
桑爸不指望桑曉曉今后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只希望她能夠一生平安健康。
火烘烤得桑爸整個人都發燙。他小心翼翼把今天的月餅放灶臺鍋蓋上熱一熱,好保證等下桑媽回來和兒子一起能吃口熱乎的。
今天天還沒大黑,桑媽匆匆就趕回來了。她擱下自己的東西,想起閨女現在可不一樣。閨女是文化人。文化人都要安靜些的創作環境。
她忙放輕自己的動作,躡手躡腳收拾了一下東西,轉道去廚房。今天是有大好事的日子,可以多做一道菜。
到了廚房,她見桑爸無聲無息一個人縮在角落里烤火,被嚇了一跳,又壓低聲音兇人“你要死了,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沒等人回答,她高興和桑爸說著事,“曉曉給出版社投稿,中了說是下次登上,能有三十塊錢”
她擠到桑爸邊上坐下,也不嫌大熱天兩個人坐火前面熱“這還是開頭。往后說錢更多。”
桑爸拿著火鉗的手頓住,茫然看向桑媽“多少”
桑媽仿佛見過世面了一樣,一把拿過火鉗,將灶頭里的木頭麻利擺擺好“三十。是長篇小說,以后每一次給稿,都會另外算一筆錢。出書還有錢。明年這個時候哦,指不定我們就能吃香喝辣了。”
說完“吃香喝辣”,她忍不住笑起來“我是不是受她熏陶,也有點文化了”連這種詞都會用了。
桑爸失笑。
都說是孩子受家長熏陶,哪聽說過家長受孩子熏陶的他們家要是真受桑曉曉熏陶,那肯定是熏陶出她的大小姐脾氣。
桑爸不在意桑曉曉以后能賺多少錢。他和桑媽說了聲“我灶上悶了個月餅,你和達達多吃點。我是不愛吃那么甜的,曉曉也不愛吃。”
“得了吧你不愛吃。”桑媽說道桑爸,“差這點錢等后頭兩個孩子結婚的事有著落了。我們的錢就攢著養老了。花都沒地方花。”
她滿臉喜氣,籌劃起了事“我回頭叫村里人給她再搭個書架。往后她的書就能全放上面。讀書人怎么會少書呢。”
讀書人確實不會少書。只是這第一筆稿費還沒到,家里已經開始給桑曉曉籌備其它說不定能用上的配套東西了。這第二天外人知道了,必然又不得不說一聲真的太寵。
桑爸卻只會配合桑媽,笑笑應了“好。”
晚上,飯菜擺上了桌子,桑媽桑爸以及桑曉曉都吃完了,桑達達才匆匆趕回來。
他今天刷油漆特意選了一身舊長衣長褲。一股子油漆味道,愣是進門就能讓人聞見。剛進門看一桌子剩菜豐盛得很,他忙坐到位置上,朝著桑爸擠眉弄眼“今天什么日子那么多菜”
桑爸頓了頓,輕描淡寫“聽說桑曉曉過些天能收到稿費三十。你媽提早給人慶祝呢。”
桑達達低頭扒飯,飯剛扒拉半口在嘴里,癡呆抬頭看向桑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