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開個廠合資一下只要幾十萬幾百萬,修路需要的錢要往億計算。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唯有國家能拿得出。
天下要花錢的地方太多,幾個億也不會光往首都地鐵上花。嗷嗷喊著缺錢的地方太多。
傅元寶和人說著“以前也是去外學的技術,可以考慮再找個地方學技術。國內要點錢,國外要點錢,路就搭起來了。”
“你家里人不同意合資,我家里人也讓我站著做人。”中年人這么說著,頹喪的態度沒變。
傅元寶頓了頓,覺得這人有些觀念像桑曉曉找的那個副社長。那個副社長也是這樣,骨子里帶著迂腐,不是壞事,但對生意場和發展而言,未必是好事。
他不同意合資的理由和中年人不樂意的理由完全不同。
傅元寶在右手好后,比較少和人說右手的事了。傷痛愈合后,說出來總覺得帶著炫耀的意味,也總會讓他想起桑曉曉照顧他的那段日子。
今天大約是酒上了頭。他抬起右手,垂眼看著自己這只恢復極好的手“彎下腰不是不做人,也可能是打算在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今天要是實在缺錢,我也能找害我斷了手指骨的人合作。”
合作完最后是雙贏還是誰輸誰贏,很難講。
他收回手“可惜我現在不差錢。”而當時害他斷指的兩人,一個傅威已經被扔去磨煉,另一個傅帆被他大伯壓制著,一年到頭和他都不怎么會見面。
如今的傅帆守著一畝三分田,而他已經走出來,不再是當年田間地頭無人可倚靠的少年。
中年人不吭聲,傅元寶也不說話。
當人來接中年人,中年人臨著上車,半個身子跨在車里,指著傅元寶,依舊漲紅著臉醉醺醺的。他像是在說著胡話,又像是認真的“我就是碰上天王老爺,我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口肉。”
說完人倒入車內,留下接送人失笑賠禮“不好意思啊,我們老板醉成這樣。傅老板要去哪里我一并送了”
傅元寶說了聲“我自己回去。”
見人遠去,傅元寶吹著冷風,酒幾乎醒完。他大半夜的打了車回家,心想還好現在兩人是分房睡的。不然一身酒氣不好聞,肯定會惹人不高興。
今晚牛奶沒熱,不知道桑曉曉睡覺沒。
他在車后座滿腦子都是桑曉曉,桑曉曉在家里趕工作業。學校老師完全不因為桑曉曉出了雜志而對她手軟,該寫的文章一篇不能少,而有幾門課期末作業就是寫文章,現在就得要準備了。
有近現代文學賞析的文章,還有西方文學對比分析的文章,還有現當代戲劇課相關文章。除去文學的課程,誰能想到還有哲學課程和外文要準備。
往后的課只會越來越多,要寫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桑曉曉寫完一堆,背完漢語語言和論語內容,洗漱回被窩就睡覺。
至于傅元寶完全沒空占據她的大腦。
這么分頭忙碌,一忙碌就是個把月。時間最是不值錢,轉眼第二期妙花已經開始賣,首都文學出版這塊也發生了大動作,出版局被撤銷,變成了新聞出版署,和版權局一個機構兩塊牌子管理。
桑曉曉的妙花雜志因為掛在星海那兒,所以事情全都是王主編去開會和應對,并轉述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