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編嘆息,拿下眼鏡在衣服上抹了抹“行了。別人想要付出代價的機會都沒有。”
牛編輯一個玩笑話被王主編當真,對他的頹廢表現很不待見“星海真想賣好,從上到下精神氣就得變。你要是在這里待一周,你會發現他們年輕人不一樣”
精神氣完全不一樣。
一往無前,任何的困難都沒有辦法在前方阻礙他們。
“就好像真的是恒星,每個人都發光發亮。比起我們,他們更像星海。”牛編輯看向擠在黑板那邊偷看第二期投票嘻嘻哈哈的一群年輕人,“你不能指望別人來救星海。你都選擇了堅持星海,要堅信你就是能讓星海再次紅遍全國的人。”
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鐵漢柔情。
王主編一向和牛編輯互相對罵習慣了,沒能從這一通話里出來。他離開妙花編輯部時,不由回頭看著這個新生的編輯部。
新生的編輯部簡陋,紙質資料文章稿件甚至沒有星海多,人員經驗比星海的編輯也差很多。可他們就和牛編輯所說的那樣,成為了真正的星海。
“后浪推前浪。”王主編往回走,念叨著這話,內心里的不甘被點燃,慢慢從小火苗燃燒成熊熊大火,將他整個人都囊在其中,“前浪怎么能服輸。”
另一頭,傅元寶也知道了妙花賣得很好。做商人的,最需要消息靈通。這種消息一部分是對政策敏銳,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還有一部分是對大眾敏銳,知道大眾想要買什么,他們更適合調整去賣什么。
飯桌上,一個老板和傅元寶敬酒“三木是了不得。現在的女學生是越來越了不得。傅老板厲害,找個未婚妻都那么厲害。”
另一個人在那邊打趣“陽城那兒都是稱呼傅先生的。知道吧人文化人都是叫先生,哪里叫老板。”
這個敬酒的人忙笑著改口“對對,傅先生。三木也是先生。對吧這我知道,是男的是女的都能叫先生。能當人老師的,就叫先生。我們還得和您這兒學怎么做生意。”
如果是在陽城,傅元寶的架子必然會拿出來。哪怕是謙遜一些,在面對一群人面前,要有派頭,不然隨時會被人欺壓了去。但在首都不一樣。
他是外來人,架子不能真的拿出來。別人若是看著不舒坦,聯合起來就沒他的生意做。
傅元寶拿起酒杯,淡笑和人舉了舉“不是向我學習。是我得多向大家學習。我在生意場上初生牛犢,也就是初生牛犢才敢闖蕩,才敢什么生意都做。一個生意要做長久,得和大家學。”
這種空話誰都會說,傅元寶說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了,別人聽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全然入不了心。
傅元寶與別人最大的不同,是他這人“斤斤計較”。
他以前計較自己對別人的一分好,需要別人回一分好。別人對他的一分好,也是他將來會回的一分好。這種“斤斤計較”的后遺癥,就是對旁人“在意”。
這種在意,讓傅元寶能夠清楚知道要學別人什么“俞老板收了一條街的貨,大家打一個名號去賣。這一點是真的讓人記憶深刻。齊老板前段時間合資,拿了大把錢升級工廠機器,現在業內能比您家更厲害的,沒了。”
桌上總共十來個人,傅元寶每一個人都可圈可點能說點什么。
如果說對一個人說,是客套的夸贊,那么對每個人都了解到這程度并能夠當眾在別人面前點出來夸贊,那絕對不會讓人覺得是客套。
絕對是真心實意,讓人認為傅元寶是有“學習”心的。